林倦的发型很特别,前面短,后面稍微长一些,有些碎发在脑后微微翘起,让他看起来随性又有个性。
他五官清秀俊朗,眉眼间带着少年的锐气,但笑起来的时候,又给人一种阳光明媚的感觉。
就在楚惜宁打量他的时候,林倦忽然抬起头,他的目光精准地落在她身上。
林倦挑了挑眉,然后他冲楚惜宁眨了眨眼。
他这个动作很轻,但配上那张帅气的脸和此刻灿烂的笑容,确实……挺养眼的。
楚惜宁不得不承认。
林倦朝她走过来,他的步子很大,几步就到了她面前。
他上下打量了楚惜宁一眼,笑容更深了。
“你是刚来的?”
林倦问,他的声音清亮,带着笑意。
楚惜宁点点头。
林倦深吸了一口气,他眼神微微一亮,
“你身上的味道……很好闻。”
楚惜宁没有接话,她只是看着他。
近距离看,林倦确实长得很好看。
他的皮肤很白,眼睛很亮,笑起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光。
林倦也不介意她的沉默,他只是笑着挠了挠头,
“我叫林倦,你呢?”
“楚惜宁。”
“楚惜宁……”
林倦念了一遍她的名字,他像是在品味什么,
“名字也好听。”
旁边的负责人轻咳一声:
“林倦,你先休息吧。楚女士,请跟我来,我给您介绍一下流程。”
林倦冲她挥了挥手:
“待会儿见!”
楚惜宁跟着负责人走向另一侧。
路上,负责人简单介绍了规则:
这里的B型感染者都需要与A型感染者结契,否则精神状态会越来越不稳定。
结契匹配通过挑战赛的形式进行,A型可以挑选自己感兴趣的B型,B型也可以主动挑战。
“林倦是目前最受欢迎的选手之一,”
负责人说,
“他的实力强,长得也好,性格也不错。不少A型都对他有意向,但他一直没点头。今天他主动过来跟你打招呼,说不定有戏。”
楚惜宁没说话,她只是看着擂台上陆续开始的下一场比赛。
她想起自己来的路上还在想,如果能挑个长得好看、实力又强的,那倒也不错。
毕竟结契这种事,关乎以后的生活质量,选个顺眼的总是好的。
林倦……
他确实长得挺好看的,实力也够强。
楚惜宁正想着,她忽然感觉到一道目光。
她抬头看去,林倦正坐在休息区,手里拿着瓶水,他的目光却一直追着她。
见她看过来,林倦又笑了,他还朝她举了举手里的水瓶,做了个“加油”的口型。
楚惜宁收回目光,她的嘴角微微翘起。
如果一定要结契的话,这个人……好像确实还可以。
擂台上,新的比赛已经开始。
场馆里的喧嚣声忽然安静了一瞬。
楚惜宁顺着众人的目光望去,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从入口处走来。
顾宴青。
他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运动服,步伐沉稳,目光越过人群,直直落在她身上。
男人的眼神专注又笃定,像是穿越了漫长的距离,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楚惜宁微微皱眉。
他怎么也在这里?
周围的议论声渐起。
“那不是顾宴青吗?他怎么来了?”
“他不是一向不参与这种匹配赛吗?”
“今天这是……冲着谁来的?”
顾宴青没有理会那些目光,他径直走向擂台。
他的视线始终锁定着楚惜宁,仿佛这满场的人里,只有她值得被看见。
林倦的脸色变了。
他站在休息区,手里的矿泉水瓶被捏得微微变形。
那个男人看楚惜宁的眼神,林倦再熟悉不过。
那是猎人盯上猎物时的目光,志在必得,势在必得。
而那个猎物,是他先看上的。
林倦将水瓶扔进垃圾桶,他大步走向擂台。
观众席上,气氛骤然热烈起来。
两男争一女,这在特殊管理局的匹配赛里虽然不罕见,但像今天这样,两个都是顶尖选手的情况,绝对称得上难得一见。
“那个新来的小姐姐什么来头?能让顾宴青都亲自下场?”
“不知道,但今天有好戏看了。”
“你们赌谁赢?我押林倦,他可是五连胜。”
“顾宴青虽然不常参赛,但他的实力……啧,不好说。”
窃窃私语声像潮水般涌动,但楚惜宁始终面色淡然。
她站在看台的栏杆边,目光平静地扫过擂台上的两个男人,像是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表演。
林倦先开口了。
他站在擂台中央,朝顾宴青扬了扬下巴:
“顾宴青是吧?我听说过你,但你今天来错地方了。”
顾宴青走上擂台,在他对面站定。这人此刻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语气淡得像在聊天气:
“是吗?”
“那位小姐姐,”
林倦朝楚惜宁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是我先看上的,你换个人吧。”
顾宴青的唇角微微勾起,但那笑容没有到达眼底。
顾宴青也转头,看了一眼看台上的楚惜宁,然后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林倦。
“她,”
他一字一顿,
“是我的人。”
话音落下,满场哗然。
林倦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不再说话,只是摆出了起手式。
比赛还没正式开始,但两人之间的火药味已经浓得几乎能点燃空气。
裁判看了看两人,又看了看看台上的楚惜宁,清了清嗓子:
“规则都清楚吧?胜者获得配偶选择权。比赛开始!”
话音刚落,两道身影同时动了。
林倦的速度极快,像一道闪电劈向对手。
他的动作凌厉而刁钻,每一招都奔着要害去,显然是打定主意要速战速决。
但顾宴青更快。
他侧身避开林倦的第一击,同时抬手格挡住紧随其后的第二拳。
两人的手臂在空中相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林倦眉头微皱,显然没想到对方的防御如此之稳。
两人拉开距离,又迅速缠斗在一起。
拳风呼啸,腿影翻飞。
擂台上的两人都拿出了真本事,每一招每一式都干净利落,没有半点花哨。
看台上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楚惜宁静静地看着。
她见识过顾宴青的实力,那天晚上,他一个人对付七八个感染者时的那种狠厉和果决,她记忆犹新。
但林倦也不弱,能在B级感染者里拿下五连胜,实力绝非等闲。
两人打得难解难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十分钟,二十分钟……汗水浸透了衣衫,呼吸开始变得粗重,但谁都没有露出破绽。
楚惜宁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
她看出了一些门道,林倦胜在年轻,反应快,爆发力强,但耐力稍逊,顾宴青则经验老到,每一个动作都经过计算,防守滴水不漏,像是在等待对手犯错。
终于,转折点出现了。
林倦一记侧踢落空,身体重心微微偏移。
那只是一瞬间的破绽,但对顾宴青来说,已经足够。
他欺身而上,一记手刀精准地劈在林倦的颈侧。
林倦身形一晃,勉强稳住,但顾宴青的下一击已经接踵而至,他扣住林倦的手腕,借力一带,同时脚下横扫。
林倦失去平衡,重重摔在擂台上。
顾宴青的膝盖压在他胸口,一只手扣着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悬在他面门上方。
只要这一拳落下,比赛就结束了。
“认输。”
顾宴青的声音低沉,没有起伏。
林倦死死盯着他,眼神里有不甘,有愤怒,还有一丝……他不想承认的敬佩。
他挣扎了一下,但顾宴青的压制稳如磐石,他根本动弹不得。
几秒后,林倦闭上眼睛,他艰难地吐出一个字:
“输。”
裁判举起顾宴青的手:
“胜者——顾宴青!”
看台上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那些押林倦赢的人懊恼地叹气,但更多的只是兴奋,这场比赛太精彩了,值回票价。
林倦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他深深地看了顾宴青一眼,那眼神里有很多东西。
然后林倦转头,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看台上的楚惜宁身上。
那个眼神停留了很久。
他像是在记住什么,又像是在无声地说着什么。
楚惜宁与他对视了几秒,然后她移开了目光。
林倦收回视线,他转身走下擂台。
他的背影看起来有些落寞,但脊背依然挺得笔直。
输了就是输了,他认。
但总有一天……
总有一天。
林倦离开场馆的那一刻,他回头看了一眼。
可惜,楚惜宁的目光已经不在他身上了。
顾宴青走向楚惜宁。
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胸口的运动服被浸湿了一大片,但他的眼神亮得惊人。
顾宴青走到她面前站定。
然后,他伸出手,将一样东西轻轻放在她的掌心。
那是一枚小小的徽章,特殊管理局的配偶徽章。
银色的底,上面刻着繁复的纹路,象征着结契的承诺。
“还好我赢了。”
顾宴青说,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笑意从眼底漫上来,将整张脸都点亮了。
楚惜宁低头看着掌心里的徽章,她没有说话。
顾宴青也不在意,他就那样看着她,像是在看世间最珍贵的宝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