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司源坐在沙发上,他看着楚惜宁的背影消失在拐角,目光沉静如水。
他耐心地等了一会儿,直到楼上彻底安静下来,才放下平板,起身走向厨房。
冰箱里还有一杯鲜榨的果汁,是吴司源下午准备好的。
他端着果汁上楼,推开楚惜宁的房门。
房间里只开着一盏床头灯,昏黄的光线将一切笼罩在温柔的朦胧里。楚惜宁已经换了睡衣,她侧躺在床上,被子盖到肩膀,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
她的呼吸均匀而绵长,睡得很沉。
吴司源在床边站了一会儿,静静看着她。
她的睡颜很安静,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嘴唇微微抿着,像婴儿一样毫无防备。
他走过去,轻轻将果汁放在床头柜上。
不需要叫醒宁宁,她不会醒了。
吴司源在床边坐下,伸手抚过她的脸颊。
他的指尖触到的皮肤温热柔软,带着沐浴后淡淡的香气。
“宁宁。”
吴司源低声唤她,他声音轻得像叹息。
楚惜宁没有反应。
吴司源勾了勾唇角。
他俯下身,在她唇角落下一个轻吻,一触即分。
“要是你知道我喜欢你,还能这么乖地躺在这里,该多好。”
吴司源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自嘲。
他知道她不会的。
如果他真的开口说出那些心思,宁宁她一定会害怕,她会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她可能会离开,然后躲着他,一想到她可能会用那种陌生的眼神看他,他无法想象那种眼神。
所以,吴司源不说。
他只是这样看着她,抱着她,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吻她。
这些年来一直如此。
吴司源上了床,将她轻轻揽进怀里。
她的身体柔软温热,呼吸平稳,毫无防备地靠在他胸前。
他低头闻了闻她的发顶,那股熟悉的属于她的淡淡香气让他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三个月,宁宁终于回来了。
吴司源搂着她,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这是他的人,他的妹妹,他的宁宁。
从她还是个小小一团的时候,就是他在照顾她,保护她,陪着她一点一点长大。
她是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人,没有之一。
吴司源不可能让她离开,永远不可能。
这样想着,他再次低下头,含住她的唇。
那个吻很轻,像试探,又像品尝。
她的嘴唇柔软温热,带着淡淡的甜味。
吴司源吻了一会儿,才意犹未尽地放开。
他的手抚过她的睡衣领口,指尖停在那颗小巧的纽扣上。
窗外月色如水,洒在房间的地板上,铺开一片银白色的光。
床上,他低头看着怀里沉睡的女孩,目光深邃又温柔,动作缓慢又克制。
纽扣一颗一颗解开。
楚惜宁睡得很沉,对这一切一无所知。
吴司源看着她,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容。
他的笑容里有满足,有宠溺,还有只有他自己知道的深不见底的占有。
“宁宁,”
吴司源低声说,声音轻得像梦呓,
“永远都别离开我。”
月色沉默地见证着这一切。
而床上的女孩,依旧安静地睡着,对身边的男人那些深沉的心思,一无所知。
楚惜宁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道明亮的金色光带。
她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摸向床头柜上的手机,十一点二十三分。
楚惜宁愣了几秒,然后她整个人瘫回枕头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不用早起,不用赶着去实验室,不用面对那些复杂的仪器和数据。
想睡到几点就睡到几点,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楚惜宁在床上又赖了十分钟,她才慢吞吞地爬起来洗漱。
下楼的时候,餐桌上果然摆着吴司源留的早餐。
保温盒里装着热腾腾的粥,旁边还有煎蛋、培根和小碟的咸菜,一张便签贴在保温盒上:
【醒了记得热一下再吃,晚上回来给你做好吃的。——哥哥】
楚惜宁笑着将便签收进口袋,她把早餐热了,一个人坐在餐桌前慢慢吃完。
窗外阳光正好,她窝在沙发里刷了会儿手机,盘算着接下来这段时间要去哪里玩、见哪些朋友。
实习三个月累得够呛,她值得一个长长的假期。
然而这个美好的幻想,在下午两点被一阵门铃声打破了。
楚惜宁打开门,看见门外站着两个穿着深灰色制服的人。
制服左胸处绣着一个她认识的标志——特殊管理局。
“请问是楚惜宁女士吗?”
为首那人礼貌地问。
“是我,有什么事?”
“请您跟我们走一趟,关于结契匹配的事宜,需要您亲自到场。”
楚惜宁愣了几秒,然后想起来,对,结契。
感染者年满25岁之前,必须完成结契。
这是上面的规定,说是为了防止病毒爆发,稳定感染者的精神状态。她之前一直忙于学业和实习,差点把这件事忘了。
“现在就要去吗?”
她问。
“是的,请您配合。”
楚惜宁叹了口气,回屋换了身衣服,给吴司源发了条消息,然后跟着那两个人上了车。
车子驶向市区,最终停在一座灰色建筑前。
建筑外观低调,没有显眼的标识,但门口的安检严格得像机场。
楚惜宁被带进大厅,又穿过几道走廊,最终来到一个巨大的室内场馆。
场馆中央是一个方形的擂台,周围是阶梯式的看台,已经坐了不少人。
擂台上正有两人在交手,准确说,是一个人在单方面碾压另一个人。
“那位就是林倦。”
带路的负责人指向擂台,
“目前全赛区第一,已经连续赢了五场。在B型感染者里,他的实力也是佼佼者。”
楚惜宁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擂台上,一个年轻的男孩刚刚将对手击倒在地。
他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多余的花哨,但每一个招式都精准有力。
裁判宣布结果后,林倦朝倒在地上的对手伸出手,将人拉了起来,还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像是在安慰。
然后林倦转过身,朝看台这边走来。
楚惜宁这才看清他的长相。
林倦很年轻,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
身高很高,目测至少一米八五以上,肩宽腰窄,身形挺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