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车子驶离老巷，季清沅没再提刚才的插曲，只是打开车载音响，放了一曲舒缓的轻音乐。

林疏桐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方才那句“身败名裂”，不是随口的气话。顾西洲从前仗着家世，没少暗地里打压那些比他出色的对手，原主也曾因为一次实验报告比他优秀，被他当众污蔑抄袭。这笔账，她记了很久。

“在想什么？”季清沅瞥了她一眼，柔声问道。

“没什么。”林疏桐收回目光，淡淡道，“只是在想集训的事。”

季清沅笑了笑：“放心，有你在，那些学生肯定能出成绩。”

车子停在圣樱校门口，林疏桐道了谢，推门下车。

刚走进校门，就看见沈听澜站在路灯下，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神色有些凝重。

“你回来了。”沈听澜走上前，将文件递给她，“启明中学那边发来函件，想和我们搞一场友谊赛，时间定在下周。”

林疏桐接过文件翻看，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友谊赛？怕是输不起，想借着比赛找回场子。

“答应。”林疏桐合上文件，语气笃定，“就比理论加实操，和竞赛的赛制一样。”

沈听澜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

他顿了顿，有些犹豫：“启明中学的集训时间比我们长，选手的经验也更丰富，我们怕是会吃亏。”

“吃亏？”林疏桐勾了勾唇角，笑意却未达眼底，“那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实力。”

她抬眼看向沈听澜，目光锐利：“从明天起，集训加量。理论课增加专项突破，实操课全天候开放，我陪着他们练。”

沈听澜看着她眼底的光，忽然就定了心。他点了点头：“好，我来安排。”

两人分开后，林疏桐径直回了宿舍。

她将文件放在桌上，翻开那本泛黄的习题集。原主的字迹娟秀，在其中一页写着：“启明中学的人很厉害，我什么时候才能超过他们？”

林疏桐指尖落在那行字上，轻轻摩挲，低声道：“放心，我会让他们，输给你。”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集训营的学生们就被告知了加量训练的消息，还有下周和启明中学的友谊赛。

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启明中学？他们可是老牌劲旅啊！”

“友谊赛？这分明是来找茬的！”

“我们才集训几天，怎么比得过他们？”

议论声此起彼伏，不少学生脸上都露出了怯意。

林疏桐站在讲台上，目光扫过众人，清冽的声音压过所有嘈杂：“怕了？”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怕，就滚出集训队。”林疏桐的声音没有半分温度，“竞赛场上，从来没有怕的资格。启明中学是厉害，但他们不是神。只要你们把我教的东西吃透，把训练的内容练熟，就没有赢不了的比赛。”

她抬手敲了敲黑板，上面写着一行大字：狭路相逢，勇者胜。

“从今天起，我陪你们一起练。”林疏桐的目光落在那个高一学弟身上，语气缓和了些许，“上次考九十一分的那个，你当队长，带着大家分组训练。”

学弟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不敢置信，随即用力点头：“是！林助教！”

有了主心骨，学生们的怯意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不服输的劲头。

集训营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而热烈。

理论课上，林疏桐带着他们啃最难的题，讲最刁钻的考点；实操课上，她手把手地教他们调试仪器，纠正每一个细微的错误。

沈听澜也忙前忙后，帮着整理资料，协调场地，偶尔还会和学生们一起讨论问题。

只是林疏桐对他，依旧是那副疏离的态度。

他想说些什么，却总是被她淡淡的眼神堵回去。

日子一天天过去，距离友谊赛的时间越来越近。

学生们的进步肉眼可见，不仅是解题速度快了，实操的精准度也高了不少。那个高一学弟更是脱胎换骨，不仅自己的成绩突飞猛进，还能带着队员们一起进步。

友谊赛的前一天，林疏桐站在讲台上，看着台下一张张充满斗志的脸，缓缓道：“明天的比赛，不用紧张。发挥出你们平时的水平，就够了。”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冷意：“还有，记住。赛场上，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台下的学生们齐声应道：“是！”

声音洪亮，震得窗户都嗡嗡作响。

窗外，月光皎洁，洒在实验楼的屋顶上，像是镀上了一层银霜。

而启明中学那边，灯火通明。

教练看着眼前的队员，沉声叮嘱：“明天的比赛，只能赢，不能输。一定要把圣樱的风头压下去！”

队员们齐声应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