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把獠牙收进软垫，人类把心跳调到静音，他们在同一个屋檐下，把岁月过成草莓味的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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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五点，古堡厨房亮起了灯。
壁炉里松木“哔啵”作响，暖黄火光把石墙烤出淡淡的松脂香。贺峻霖系着围裙，领口别着那颗草莓扣，正把第一勺面糊倒进模具。一旁，严浩翔穿着黑色丝绸睡袍，腰带松垮，锁骨若隐若现，金发还沾着枕头的慵懒，却固执地要帮忙——
贺峻霖面粉不是这样筛的
贺峻霖握住严浩翔手腕，把高筋面粉转了个方向，
贺峻霖要悬空，让空气进去，蛋糕才会呼吸
严浩翔垂眼，看怀里那颗发旋，忽然低头，用獠牙轻碰了碰贺峻霖耳廓：
严浩翔蛋糕需要呼吸，我不需要
贺峻霖你需要
贺峻霖把草莓塞进他嘴里，
贺峻霖学会呼吸，才能尝到甜
严浩翔被酸得眯起眼，却还是把草莓吃完，顺手把蒂丢进垃圾桶——动作熟练得让贺峻霖偷笑：
【这位口嫌体正直的大人，已经能准确区分干湿垃圾了。】
早餐上桌。
夜魇和小兽（被正式赐名“奶盖”）并排蹲在露台门口，眼巴巴望着长桌。桌布是新的，浅灰底色绣着暗红蔷薇，与窗外真正的花墙呼应。严浩翔的主菜依旧是“特制饮品”，高脚杯里晃动着暗红色液体，却少了惯常的血腥，多了一层草莓与薄荷的冷香——
贺峻霖把新鲜草莓汁与动物血按3:7调和，再加薄荷叶与少许青柠，过滤三次，颜色瑰丽得像晚霞。
第一口，吸血鬼眉峰蹙起：
严浩翔甜
第二口，眉峰舒展：
严浩翔……好像，也不赖
第三口，杯子空了。
贺峻霖托腮，梨涡浅浅：
贺峻霖严浩翔，你学会挑食了
严浩翔把杯子推过去，指尖在桌面敲了敲：
严浩翔再来一杯，少薄荷，多冰
贺峻霖收到——伯爵大人‘少薄荷多冰’专属款
严浩翔叫名字
贺峻霖收到，浩翔
上午的例行打扫，变成了“双人协作”。
严浩翔负责高空区域——他浮空而立，指尖黑雾凝成细丝，卷走穹顶吊灯每一粒水晶的灰；贺峻霖负责低空，踩着木质滑梯，给壁画除尘，顺口讲解每一幅来历。说到《蔷薇与夜莺》时，他忽然回头：
贺峻霖这幅画里的夜莺，像不像奶盖
严浩翔顺势看去，黑雾在空中比划，把夜莺翅膀拉长一点，又点了个梨涡：
严浩翔现在像了
贺峻霖笑得脚下一滑，梯子“吱呀”倾斜。黑雾瞬间凝成实体，缠住他腰，把人抱进怀里。严浩翔落在地面，手臂还圈着他，声音低在耳畔：
严浩翔打扫可以，但不许摔
贺峻霖摔了你会怎样
严浩翔把整座楼梯都换成滑梯，让你一路滑到我床上
午后，阳光正好。
贺峻霖抱着一筐新洗的床单，指挥严浩翔一起晾晒：
贺峻霖拉住那头，对，用力——
黑色与白色在风里展开，像交叠的羽翼。严浩翔嫌阳光刺眼，却始终没松手，直到床单全部挂好，才把人拉进阴影里，用风衣裹住：
严浩翔紫外线太强，以后这种事我来
贺峻霖可我喜欢太阳的味道
严浩翔那就把太阳搬进屋里
十分钟后，露台多了一架“室内日光浴机”——吸血鬼用黑雾从人类世界扛回来的最新款，附带草莓味防晒喷雾。贺峻霖躺进去，暖黄灯亮起，严浩翔坐在旁边，一边看书，一边把喷雾调到“甜草莓”档，给他补喷。
贺峻霖眯眼，忽然伸手，把严浩翔也拽进来：
贺峻霖一起晒，补补钙
严浩翔……吸血鬼不需要钙
贺峻霖那就补补我～
傍晚，厨房再次冒烟。
今天挑战“人类级”晚餐：番茄炖牛腩、奶油玉米浓汤、草莓舒芙蕾。严浩翔被分配为“试味官”，却坚持要切菜。第一刀下去，番茄被切成心形；第二刀下去，牛腩块块均匀，像用量尺量过；第三刀——切到手指。
血珠渗出，暗红。
贺峻霖惊呼，冲过去含住他指尖，用自来水冲洗，又贴创可贴，动作一气呵成。贴完才发现，伤口早已愈合，只剩一道白痕。严浩翔垂眼，看他含过的指腹，声音发哑：
严浩翔还疼
贺峻霖骗人
严浩翔真的疼，要再吹吹
贺峻霖红着脸，又吹了一下，却被严浩翔扣住后颈，吻落在眼皮：
严浩翔霖霖味的风，止痛
夜幕降临，古堡屋顶。
严浩翔抱着人，踩着黑雾降落。穹顶之上，是漫天星子与一轮将满的月。石砌地面被铺上厚毯，中间摆着一张矮几，两瓶草莓气泡酒，一碟刚烤好的曲奇。夜魇与奶盖守在楼梯口，自觉当起守卫。
贺峻霖今天是什么日子
贺峻霖窝在严浩翔怀里，鼻尖蹭过锁骨。
严浩翔我们同居满月
严浩翔语气正经，耳尖却泛红，
严浩翔人类不是讲究……纪念日
贺峻霖愣了半秒，笑出梨涡：
贺峻霖那我要礼物
严浩翔抬手，黑雾凝成一只小盒。打开，是一枚对戒——
银环内侧刻着歪歪扭扭的草莓与蝙蝠，外侧镶一颗极小的红宝石，像凝固的血滴。严浩翔取出小号那枚，套进贺峻霖无名指，声音低哑：
严浩翔血族传统，以戒锁心，以心锁命
贺峻霖那……我要给你戴
贺峻霖把大一号戒指推到他指根，尺寸分毫不差。月光下，两只交握的手，一只冷白，一只暖粉，却同样纤细漂亮。
贺峻霖严浩翔
贺峻霖突然开口，
贺峻霖我想学跳舞
严浩翔现在
贺峻霖嗯，就在屋顶，月光为灯，星群为证
严浩翔低笑，黑雾凝成留声机，唱片落下，是旧时代华尔兹。他一手扣住贺峻霖腰窝，一手与他十指交扣，风衣扬起，像一面黑旗，把两人裹进小小宇宙。
旋转、靠近、呼吸交缠。
贺峻霖踩到男人脚背，也不松手，干脆把全身重量挂上去：
贺峻霖你要带我跳一辈子，直到我学会
严浩翔好
贺峻霖还要教奶盖跳，它总踩我鞋
严浩翔……好
深夜，浴室。
浴缸放满热水，水面漂着玫瑰瓣与草莓干。严浩翔把人抱进去，自己倚在缸沿，指尖玩贺峻霖湿漉漉的发梢。热气蒸得贺峻霖眼尾发红，像熟透的桃。吸血鬼眸色渐暗，獠牙露出一点，却只是低头，在水面啜饮一小口，再抬头时，喉结滚动：
严浩翔甜的
贺峻霖哪里甜
严浩翔草莓，还有……
严浩翔指尖点在他心口，
严浩翔这里
贺峻霖扑过去，把人撞进水里，水花四溅，笑声在瓷砖间回荡。泡沫涌起，遮住水下交缠的肢体与吻，只露出两只紧扣的手——
无名指上，银环碰银环，发出极轻的“叮”。
凌晨三点，卧室壁炉将熄未熄。
贺峻霖蜷在严浩翔怀里，笔记本摊在膝头，记录今日“同居观察”：
……严浩翔学会用洗碗机，但坚持手洗草莓，说“它们怕吵”
……晒床单时，他偷偷把“Y&H 1431”绣在了右下角，用银线。
……跳舞第十圈，终于没踩我脚，奖励吻×10
……浴缸里，他说“心跳有点快”，我摸到了，是真的
写完，他合上笔帽，转头，发现严浩翔正垂眼看他，目光温柔得能化开冬夜。
贺峻霖严浩翔
严浩翔嗯
贺峻霖明天，我想把母亲的相片接到古堡，让她看看你
严浩翔好
贺峻霖还有，以后我们每年都过两个纪念日：相遇日，和同居满月日
严浩翔好
贺峻霖还有——
话没说完，被严浩翔低头封住，声音融化在唇齿：
严浩翔剩下的，用一辈子慢慢补充
窗外，夜风掠过蔷薇墙，卷起一阵绯红雨。
窗内，壁炉“哔啵”一声，爆出小小火星，像替他们回答——
好，就用一辈子。
——第六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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