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公馆
“这都多少天了……”
姜宪华站在书房门外,看着一直埋头苦干的女儿,眉宇间尽是愁绪。
孙管家在一旁没有出声,姜宪华见状也没有为难他。
“东村敏郎还在外头?”
“估计还没走。”
“你亲自去一趟平安里,把佟家儒请过来。”
“老爷,是想让佟先生来劝小姐?”
姜宪华淡淡点头:“虽然不清楚那日发生了什么,但想来与他也脱不了关系。”
“让他过来,一来,想了解那天发生的事,二来,也确实,有让他去劝晚晚的想法。”
公馆门外的东村敏郎,见孙管家走了出来,连忙上前,眼底带着一丝急切。
“孙管家,晚晚她……”
孙管家只对他摇摇头,便上车离去。
他的心,猛地沉落下去。
他没有离开,而是选择继续在那等。
他不知道晚晚的情况,每次询问时,都只让他回去,一无所知,无从靠近,这让他很是无力和焦灼。
半个时辰后。
东村敏郎看见车子折返,孙管家陪着佟家儒一同下来。
他目光一冷,双手暗自握紧,死死盯着佟家儒。
佟家儒看到东村敏郎在这,内心有些凝重。
“孙管家,东村课长这是……”
“佟先生,请。”孙管家没有接话。
佟家儒见状也只好先压下心绪,跟着他进去。
东村敏郎看着他进去的背影有些不甘心,却也无可奈何。
“老爷,佟先生到了。”
“坐吧。”姜宪华端着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
孙管家给佟家儒添了杯热茶,随即站在姜宪华身旁。
“姜爷,不知您找我来,可是有什么事?”佟家儒打量着他神色,见他面色平和,心里稍稍松了几分。
“不必紧张。”姜宪华语气平缓。
“我只是想问问,那日你回来的时候,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多谢姜爷关心,那日其实并未发生什么。”佟家儒斟酌着开口。
“你不必瞒我。”姜宪华眸光一凛。
“若没发生什么事,我女儿又怎会天天待在书房,不肯出来?”
“姜小姐……她还好吗?”佟家儒脸上露出担忧之色。
“人无事,可你回来的第二天起,除了睡觉时间,一直待在书房里处理事务。”姜宪华眉头紧锁,语气满是心疼。
“我是怕她身体累垮了,我怎么劝,她都不听,问她发生什么事,也不肯说,我也是实在没办法,才找你过来,看看能不能帮忙劝一下她。”
佟家儒想到那天的情形,想来,是两人闹矛盾了。
“其实,解铃还须系铃人,您应该找东村课长,怎么还找我来劝了。”佟家儒有些不解。
“他人现在就在外头,你把叫他进来不就好了?”
“要是晚晚想见他,我何须找你来!”姜宪华叹了口气。
“呃……那您找我来,怕是也没用啊!”佟家儒苦笑。
“此事因你而起,有没有用,试过才知道。”
“行吧!那我试一试。”佟家儒无奈点头。
书房外,佟家儒对着虚掩的门,轻轻敲了敲。
姜晚晚没有抬头,依旧处理着手头的账本。
佟家儒见她没有反应,轻声开口:“姜小姐,是我,佟家儒。”
姜晚晚这才缓缓抬眸,眼底掠过一丝讶异,随后恢复平静,心里已经猜到来意。
“佟先生,进来吧。”
“可是我爸爸让你来劝我的,我没事,你回去吧。”
佟家儒走到她面前,轻叹一声。
“姜爷也是担心你,才找我过来。”
“你和东村……可是因为我的缘故,导致你们产生隔阂了。”
“他现在就在外头,你们有什么事,说清楚不就好了。”
“我知道。”姜晚晚垂眸,指尖微微收紧。
“我和他……不全是因为你。”
“那,是为何?”
“我知道,肯定是他的错,该不高兴的是他才对,你何苦为难自己?不值得。”佟家儒试图劝说。
“佟先生,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姜晚晚眸光寂然,眼底闪过一丝痛苦。
“我和他,从来……都不是一路人。”
“只是我……一直贪恋他的温柔,甘愿自欺欺人,不肯放手。”
“我们分开,也是迟早的事。”她的声音带着几分苍凉和心痛。
“乱世之中,我们之间,从来不是误会。”
“只是生来殊途,终究,无法同归。”
“他没有错。”
“我,也没有错。”
“只是我们……本就是陌路。”
“你看得,倒是通透。”佟家儒看着她,叹了口气。
姜晚晚浅浅一笑,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