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得是今天吗?”
姜晚晚侧过头,望着身侧的欧阳公瑾,压着声音说道。
“今天是最好的机会。”欧阳公瑾抬眸,目光执拗而坚定。
姜晚晚心头一紧,攥紧了指尖。
“你可千万别乱来,这周围全是东洋人,你只要一开枪,就再难脱身了。”
“晚姐姐,你放心,我自有分寸。”
欧阳公瑾虽早已没打算活着离开,却还是不愿让她担忧。
“你……”姜晚晚实在没辙,只能紧盯着他,防止他做出冲动之举。
唐为人的演讲才进行没多久,现场气氛陡然凝滞,周围响起一片议论声。
楼上走廊的扶梯旁,许仙握着望远镜搜寻着欧阳公瑾的身影。
瞥见一个熟悉的轮廓时,身形猛地一晃,眼睫不受控制地轻颤。
东村敏郎余光察觉到他的异样,出声询问:“你找到欧阳公瑾了?”
许仙怯怯的说:“不确定。”
“为什么?”东村敏郎追问。
“他一直没抬头,我也没法确认是不是他。”许仙声音有些发颤。
东村敏郎不再多问,目光朝下方望去,淡淡开口。
“是那个拿着相机的记者?”
黑川闻声也往下看,看到一旁的人影,眉头瞬间皱起。
“对。”
“果真勇气可嘉!”
东村敏郎冷笑一声,眼神里却带着几分赞赏。
“他根本没给自己留后路。”
他给了黑川一个眼神,示意其做好准备。
黑川面露难色,低声回禀:“课长,姜小姐就坐在他身侧,若是动手,只怕会误伤……”
“你说什么?”
东村敏郎脸色一变,一把夺过许仙手中的望远镜,朝下方望去。
镜头里,姜晚晚正端坐在欧阳公瑾身旁的座椅上。
东村敏郎握着镜筒的手指不自觉的收紧,指节微微泛白。
“立刻调整计划,动手前必须拉开两人的距离,绝不能伤到晚晚一分一毫,明白吗?”
东村敏郎放下望远镜,抬头对黑川吩咐道。
“课长放心,属下明白。”黑川点头应下。
唐为人仍在继续演讲:“今日之华国,并非只有抗战一途,当高瞻远瞩,不逞一时之快。”
姜晚晚察觉到欧阳公瑾缓缓将手探向身后,像是要掏枪。
心猛地一紧,连忙用力抓住他的手臂,死死的压着,不让他动弹。
因视角所限,楼上几人并未发现姜晚晚的动作。
姜晚晚抬眼,望向不远处站着的佟家儒,飞快地摇了摇头,又不动声色地指了指台上的位置。
佟家儒心头一凛,瞬间会意,快步踏上演讲台。
唐为人脸色不悦,压着嗓音怒斥:“我尚未讲完,你上来做什么!”
现场气氛再次凝滞,佟家儒急中生智,连声拍手笑道:“讲得好!讲得实在是好!”
姜晚晚感觉到欧阳公瑾的手收了回去,才缓缓松开握着他手臂的手,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诸位,是这样,此番校庆,陆校长让我接待唐督学。”
“虽说时间不长,但我已然感受到,唐督学的才学与为人,实在让人佩服啊。”
“刚才听了这番宏论,佟某心潮实在难以平静,一激动就上来了,还望诸位海涵啊!”
唐为人原以为佟家儒是在推崇自己,原本不悦的脸也瞬间露出几分笑意。
“唐督学讲的就是跟别人不一样。”
“别人只看到时局艰难,而唐督学眼中有华东合作,每句话都让人深思啊,不得不深思!”
楼上的东村敏郎眼眸微眯,佟家儒这番举动,太过反常。
作者感谢宝子赠送的鲜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