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耀正举着手机，对着草莓舒芙蕾的顶部调整角度，听见祁媛这话，手猛地一顿，屏幕里的奶油瞬间糊了半边。他茫然地转过头，眼底满是问号：“啊？什么意思？”
祁媛咬着勺子，笑得眉眼弯弯，她往前凑了凑，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手机屏幕，又抬眼看向他泛红的耳根：“意思就是啊，”她拖长了调子，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有些话等说出口的时候，其实早就藏不住啦。”
凌耀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什么东西砸中了。他看着祁媛含笑的眼睛，想起自己刚才差点脱口而出的表白，想起这些日子里的心动和雀跃，脸颊瞬间烧得滚烫。手里的手机差点没拿稳，他慌忙低下头，假装研究照片，指尖却不受控制地发颤。
“我……我不太懂。”他闷声嘀咕，耳朵尖却红得快要滴血。
祁媛看着他这副故作迟钝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她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语气里带着点狡黠的宠溺：“没关系，慢慢懂。”
凌耀的心怦怦直跳，像揣了只乱窜的兔子，他偷偷抬眼瞟了祁媛一眼，正好撞进她带笑的眸子里，那里面的光，比甜品店的暖灯还要烫人。
祁媛放下勺子，手肘撑在桌上，托着腮帮子看他，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语气却故作一本正经：“就是字面意思啊。小孩子嘴笨，等他说想尿尿的时候，其实裤子早已经湿了一片啦。”她顿了顿，指尖轻轻点了点凌耀攥着手机的手背，声音软下来，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有些事也一样，等你把话讲出口的时候，其实早就藏不住啦。”
凌耀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人敲了一下闷棍。他看着祁媛含笑的眼睛，瞬间就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那些他刻意藏着的心动，那些差点脱口而出的表白，那些小心翼翼的讨好，原来早就被她看在眼里了。他的脸“唰”地一下红透，连脖子根都染上了粉色，手里的手机差点滑到桌上，只能慌忙攥紧，低着头闷声嘀咕：“我……我才没有……”
祁媛看着他这副嘴硬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把他刚梳好的发型揉得乱糟糟的：“行，你没有。”她故意拖长了调子，眼底的笑意却更浓了“那你要不要再学一招拍照技巧？这次教你拍人像，拍我
”
凌耀的心跳得飞快，像揣了只扑腾的兔子，只能僵硬地点点头，指尖都在发颤：“好……好啊。”
送祁媛回家时，晚风带着凉意卷过街边的梧桐叶，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凌耀送祁媛到小区楼下，手里还攥着那半盒没吃完的甜品，指尖因为紧张微微泛白。
他没像往常那样急着告辞，反而站在原地磨磨蹭蹭了半天，路灯的光落在他泛红的耳尖上。“今天……谢谢你教我那么多。”他声音很轻，带着点笨拙的认真，“以前我总觉得，约人吃饭只要选好吃的就行，现在才知道，原来还要顾及那么多细节。”
祁媛刚想打趣他“孺子可教”，就听见他接着说下去：“其实……跟你待在一起的时候，我总觉得时间过得特别快。不管是健身房里你笑我显摆肌肉，还是甜品店里你教我拍照，我都挺开心的。”
他没说那些藏在心底的喜欢，可话里的真诚像温水，一点点漫过祁媛的心尖。
祁媛愣了愣，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包包带子，她原本只是觉得凌耀这个大直男傻乎乎的，逗他玩很有意思，看他脸红耳热的样子就觉得好笑。可自从上次聚会结束，他说了那些话以后，祁媛的内心也慢慢有了变化，此刻看着他眼神里的局促和认真，看着他明明紧张得要命，却还是硬着头皮把话说完的模样，心里忽然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
晚风又吹过来，卷起她耳边的碎发。凌耀伸手想帮她拂开，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挠了挠头，露出个有点傻气的笑：“那……我先回去了，你早点上楼。”
他说完，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是在逃。
祁媛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路灯的尽头，手里包包带子被攥得发皱。她忽然发现，自己好像早就习惯了凌耀的存在——习惯了他在健身房里笨拙的显摆，习惯了他约会时选火锅串串店的直男操作，习惯了他红着脸嘴硬的样子。
那些原本只觉得好笑的瞬间，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悄悄染上了不一样的色彩。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竟也有些发烫，心里那点异样的情绪，像颗悄悄发了芽的种子，在晚风里，轻轻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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