袅袅缓缓回身,漫天白雪落在两人之间,纷纷扬扬,朦胧眉眼。
袅袅抬眸望向达西,眼底盛着落雪微光与浅浅笑意:“先生来得正巧,我方才还在想,彭伯利的雪是否也是这般好看。”
达西静静凝望着她在雪中温柔的眉眼,目光缱绻深沉,落雪都不及她半分的洁白温柔。
“彭伯利的雪年年都是一样的,从来没有好看过。”
他每一个字都是认真的,每一句都是真心的。
“唯独今年。”
“因为你,风月都比往年更美丽。”
从前年年落雪,于他只是寻常的寒冬、清冷又无趣。
今年初雪,因她伫立在雪中、眉眼温柔、满心欢喜,从此人间风雪,都有了归处。
漫天风雪簌簌飘落,庭院寂静无人。
偌大纯白天地,只剩他与她。
一黑一白,一冷一暖,一深情笃定,一温柔安然。
极致的反差,极致的般配,也带来了极致的暧昧。
落雪落在两人肩头,层层堆叠,并肩立在初雪之中,像一场岁岁年年的无声相守。
两人隔着半步温柔距离,没有碰触,恪守分寸。
可气息相融,目光缠绕,心意互通。
暧昧在漫天风雪里疯狂升温,浓稠得化不开。
“冷吗?” 达西轻声温询。
语毕也不等她回答,他已然下意识微微侧身,宽大的衣摆悄然遮覆过来,稳稳替她挡住迎面吹来的风雪。
这是一场无声的庇护,本能的偏爱。
风雪被他隔绝在外,她周身只剩温柔暖意。
袅袅望着他细微至极的护佑动作,心底柔软得一塌糊涂。
从秋夜风雨,到冬日初雪。
他永远本能的护着她、下意识的偏爱她、无底线的纵容她。
“不冷。” 她轻轻摇头,眼底含笑,“落雪很暖。”
达西垂眸看她,看着她眉眼弯弯、纯净温柔的模样,心底情潮翻涌。
白雪洗尽世间尘埃,也洗尽所有世俗隔阂、山海的距离。
此刻,没有异乡客,没有本土绅士,没有门第圈层,没有世俗规矩。
只有两个彼此深爱、彼此笃定、彼此唯一的人。
他望着她落雪沾鬓、眉目含光的模样,喉结轻轻滚动,压下心底汹涌的缱绻,低声缱绻开口:
“袅袅。”
“这时间有千千万万的风景”
“往后每一年的初雪,我都想陪你看。”
岁岁年年,风雪无阻。
朝朝暮暮,不离不弃。
一句风雪诺言,胜过人间无数情话。
袅袅抬眸望他,落雪落在她长长的睫羽上,细碎冰凉,心底却滚烫温暖。
她望着他眼底亘古不变的深情笃定,轻轻应声,温柔笃定:
“好。”
“往后每年的落雪,我都与先生共赏。”
风雪为证,初雪为诺。
两人静静伫立雪中,久久未动。
落雪覆满肩头,时光温柔缓慢。
也没有人来打扰,窥探和非议。
只有初雪纷纷,两两相望,情根深种,爱意绵长。
从前暧昧是隐忍拉扯、是眼底深藏、是分寸之间。
今日初雪落定,情愫彻底攀上顶峰。
风雪年年有,心上人唯一。
人间最好的冬日,不是落雪倾城。
是落雪倾城时,恰有君在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