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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哈利波特:白厅之影

尽管奥斯汀·格里芬以部长的权威强势推动了小天狼星·布莱克案件的复审,召集了特别调查组,甚至顶住压力邀请了邓布利多参与评估,但司法程序的齿轮一旦被过去的草率与“确凿”证据卡死,便难以被个人的意志轻易逆转。

特别调查组尽了最大努力。他们重新勘查了当年爆炸的街道(虽然已重建),试图寻找彼得·佩迪鲁可能存活的蛛丝马迹;他们反复分析那根断指上的魔法痕迹;他们甚至找到了几个当年因为恐惧或先入为主而未能充分表达疑虑的目击者。然而,所有新的线索都缺乏决定性的、可以一举推翻原判的力量。彼得依旧“死亡”,现场的大规模破坏和魔力紊乱给精确回溯造成了几乎不可逾越的障碍。而最关键的——缺乏一个活着的、可以指认彼得才是保密人并策划了这场阴谋的证人。

邓布利多提供了他对彼得性格的观察(胆怯、善于讨好),以及对詹姆、莉莉、小天狼星之间信任关系的证明,但这些更多是旁证和人格评估,在法律意义上无法直接抵消那些“铁证”。

威森加摩的复审庭审上,气氛凝重。奥斯汀亲自出席了部分听证,他苍白而沉默的身影坐在旁听席前排,给法庭带来了无形的压力。但法律是程序与证据的游戏。控方(代表魔法部原先立场)牢牢抓住既有证据链,质疑新调查的“推测性”,并强调在战争刚刚结束的特殊时期,迅速结案、严惩“叛徒”以安抚人心的重要性。

最终,经过激烈的辩论,威森加摩的法官们(其中不乏对奥斯汀的强势介入感到不满者)以多数票裁定:维持原判。小天狼星·布莱克,罪名成立,终身监禁于阿兹卡班。

当法槌落下,宣判词在肃穆的法庭中回荡时,奥斯汀闭上了眼睛。一阵剧烈的眩晕和无力感瞬间淹没了他,比钻心咒的后遗症更甚。他能感觉到旁听席上投向他的目光——有同情,有失望,有隐秘的得意。他仿佛能听到阿兹卡班寒风中摄魂怪的吸息声,以及……詹姆可能发出的无声质问。

他尽力了。以部长的身份,他推动了调查,挑战了既定的“结论”。但他终究无法凌驾于法律程序之上,无法凭空变出决定性的证据。这种深深的无力感,混合着对朋友可能蒙冤却无法解救的愧疚,以及对魔法部自身僵化与缺陷的愤怒,几乎要将他压垮。

庭审结束后,他没有回魔法部,也没有见任何人。他径直通过飞路网回到了肯辛顿那栋自父母移居美国后、就长期空置并由小精灵定期打扫的联排别墅。

空旷、寂静。阳光透过高大的窗户照进客厅,空气中漂浮着细微的尘埃。这里没有文件,没有紧急通讯,没有需要他即刻裁决的危机。只有令人窒息的安静,和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积压了太久的疲惫。

奥斯汀没有力气做任何事。他甚至连袍子都没脱,就直接倒在客厅宽敞却冰冷的沙发上,将自己深深埋进靠垫里。身体和精神的双重透支如同潮水般将他吞没。右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着,他索性用左手紧紧握住右腕,仿佛这样就能遏制住那源于灵魂深处的无力战栗。

他就这样一动不动地躺了不知道多久,时睡时醒,意识在昏暗的客厅和混沌的梦境边缘徘徊。梦里交织着地牢的冰冷、贝拉特里克斯的尖笑、詹姆和莉莉消失的身影、法庭上法槌的回响,还有哈利那双懵懂的绿眼睛……

他强迫自己休息,因为身体已经发出了最后的警告。他甚至没有精力去思考接下来该做什么,魔法部的公务被暂时屏蔽在外。

然而,就在他这被迫“休息”的几天里——他屏蔽了大部分对外联络,只允许埃罗尔女士在极端情况下联系——魔法部的齿轮并未停止转动。另一桩与他有着更私人、更复杂纠葛的案件,正在他缺席的情况下,悄然被推至台前。

西弗勒斯·斯内普的案子。

作为已知的食死徒,斯内普在伏地魔倒台后立即被控制。但由于邓布利多出人意料且强有力的担保,以及斯内普本人提供的、据说对反抗伏地魔有着“不可估量价值”的情报(具体内容被邓布利多以最高机密为由封锁),他的案件一直悬而未决,处于某种特殊的监管和审查状态。

而现在,或许是因为小天狼星案复审引发的关注,或许是因为魔法部内部某些势力想试探奥斯汀的底线或转移焦点,又或许是到了该对斯内普做出正式裁决的时候——关于如何处置西弗勒斯·斯内普的听证与评估,被正式提上了威森加摩的日程。

而此刻,本应最关注此事、对此人抱有最复杂情感的魔法部部长奥斯汀·格里芬,却因身心崩溃,蜷缩在肯辛顿空荡别墅的沙发上,对即将到来的、关于那个蜘蛛尾巷黑发男孩命运的审判,一无所知。

命运仿佛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当他奋力想挽救一个朋友(小天狼星)却失败后,却被迫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即将面对另一个“敌人”(斯内普)的裁决。而这一次,他的缺席,或许会让事情走向更加难以预料的方向。

肯辛顿别墅里近乎与世隔绝的几天,并未能完全治愈奥斯汀·格里芬身心的创伤,但至少强行中断了那持续燃烧、近乎自我毁灭的工作状态,让过度透支的肉体与精神得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喘息。当他终于能够重新集中注意力,压下那几乎成为常态的眩晕感和右手细微的颤抖,决定返回魔法部时,距离他“消失”已经过去了近一周。

他通过飞路网直接抵达部长办公室,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恢复了惯有的锐利与冷静,只是深处多了一层挥之不去的疲惫阴影。埃罗尔女士早已等候,眼中带着显而易见的忧虑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部长,欢迎回来。您的……休息还好吗?”她谨慎地问候。

“够了。”奥斯汀简短地回答,走向办公桌,目光扫过堆积如山的待处理文件,但随即注意到桌面上放着一份格外醒目、盖着威森加摩最高级别印章的羊皮纸文件。“这是什么?”他问,心中隐隐有不祥的预感。

埃罗尔女士深吸一口气,语气平稳但内容惊人:“是关于西弗勒斯·斯内普案件的最终裁决文件,部长。听证与审议在您……休假期间完成。威森加摩特别法庭,在邓布利多校长全程担保并提交了关键证词(内容保密)的情况下,鉴于斯内普在战争后期提供的‘极其重要且无法替代’的情报,以及他‘明确的悔过表现和未来潜在价值’,裁定……”

她停顿了一下,清晰地吐出判决:

“西弗勒斯·斯内普,被判处终身服务于霍格沃茨魔法学校,担任魔药学教授一职,并同时兼任校长指定的其他职务(据悉是黑魔法防御术顾问,但名义上仍是魔药教授),其行动将处于阿不思·邓布利多的直接监督与担保之下。免于阿兹卡班监禁,但剥夺其在一定期限内离开英国魔法界及参与特定政治活动的权利。此判决为最终裁决,立即生效。”

空气仿佛凝固了。

奥斯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脸上的血色似乎又褪去了一层,蓝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份文件,仿佛要透过羊皮纸看清背后的每一个字、每一次表决、每一个人的面孔。

斯内普……免于监禁。回到了霍格沃茨。在邓布利多的羽翼下。

而他,奥斯汀·格里芬,魔法部部长,在这个决定他童年复杂故人、霍格沃茨时期对手、或许还是导致他被俘的间接推手、甚至可能是某种意义上的“叛徒”命运的关键时刻……不在场。

他因为试图拯救另一个朋友(小天狼星)失败后的崩溃与被迫休养,完美地错过了决定斯内普命运的时刻。

一种极其荒谬、冰冷、近乎讽刺的感觉攫住了他。他拼尽全力,动用部长权威,却无法撼动“证据确凿”的小天狼星案分毫;而他身心俱疲、被迫缺席时,那个更加复杂、更应严审的斯内普,却在邓布利多的担保下,获得了如此……“宽大”而奇特的处理。

邓布利多。又是邓布利多。这位总是棋先一着、掌控着更大棋局的老校长。

奥斯汀缓缓伸出手,拿起那份裁决文件。羊皮纸冰冷光滑。他的右手依旧有些不易察觉的颤抖,但他用力握紧了纸张边缘。

他没有暴怒,没有质疑,甚至没有显露出过多的情绪。只是那双蓝眼睛里的光芒,变得愈发深沉、复杂,如同风暴过后的海面,看似平静,底下却涌动着无数暗流。

他将文件轻轻放回桌面。

“我知道了。”他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还有其他紧急事项吗?”

埃罗尔女士有些意外于他的平静,但很快恢复专业态度:“有的,部长。关于追捕剩余食死徒的联合行动方案,需要您最终签字;国际巫师联合会发来了新的合作框架草案;还有,哈利·波特寄养家庭的定期安全评估报告已经呈交……”

“按优先级列好,我马上处理。”奥斯汀打断她,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挺直背脊,仿佛刚才那片刻的震动从未发生。

他重新投入了工作,以比休假前更加专注、却也更添一丝冰冷疏离的态度。斯内普的案子“结束”了,以一种他未曾预料、也未曾参与的方式。那个来自蜘蛛尾巷的阴影,从此将长久地栖息在霍格沃茨的城堡里,在邓布利多的注视下,与他所在的魔法部,维持着一种微妙而遥远的平衡。

或许,这就是邓布利多想要的?或许,这其中还有他无法知晓的内情?又或许,这本身就是命运对他的一种嘲弄——他越是试图掌控、纠正,就越是会被更大的力量或更巧合的时机推开。

奥斯汀不再去深想。他将关于斯内普的思绪,连同对小天狼星案的无力感、对逝去朋友的悲痛、对自身健康的担忧,一起深深埋藏起来,用更加繁重的工作和责任将其覆盖。

然而,在他内心深处,那个关于蜘蛛尾巷的夏天、关于霍格沃茨的走廊、关于地牢中冰冷一瞥的结,非但没有解开,反而被这个缺席的判决,系上了一个更加复杂难解的扣。他与西弗勒斯·斯内普之间,那从九岁开始的、充满误解、对立、又夹杂着难以言喻微妙联系的命运丝线,并未因这场“结束”而断裂,只是被拉向了更隐蔽、更难以预测的方向,在霍格沃茨的魔药蒸气与魔法部的文件尘埃之间,无声地延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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