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晖将官道染成一片赤红,叶领着二十名奥德剑士,押着被绳索捆缚的峰索,正朝着奥德国的方向疾驰。
峰索被两名剑士架在马上,双手反剪,嘴里塞着布条,只能发出沉闷的“呜呜”声,那双赤红的眼睛里,满是怨毒与不甘。叶则策马走在队伍中央,怀中的锦盒里,静静躺着那两块合二为一的狮鹫大帝图腾,暗金色的光芒透过锦盒的缝隙,隐隐约约地闪烁。
“加快速度!天黑前必须赶到前面的驿站休整!”叶勒住马缰,抬手抹去额角的汗珠,声音沉稳有力。他知道,此行绝非坦途,狮帝教团绝不会善罢甘休,必须尽快回到奥德国的地界,才能真正安全。
剑士们齐声应和,扬鞭策马,马蹄踏在官道上,溅起阵阵尘土。
就在队伍即将拐入一片密林时,一阵尖锐的哨声忽然划破了寂静的黄昏。
“咻——”
哨声凄厉,如同鬼哭狼嚎,听得人头皮发麻。叶脸色骤变,猛地拔出腰间的长剑,厉声喝道:“戒备!有埋伏!”
话音未落,密林之中便窜出数十道黑衣身影,个个蒙面,手中握着寒光闪闪的弯刀,如同饿狼般朝着队伍扑来。正是狮帝教团的教徒!
“奉教主之命,取峰索狗命,夺回图腾!”为首的教徒一声暴喝,手中弯刀劈出一道雪亮的寒光,直取叶的首级。
叶眼神一凛,手腕翻转,长剑精准地格开弯刀,两人兵器碰撞,发出“铛”的一声巨响,震得叶虎口微微发麻。他这才发现,这些教徒的身手,竟比之前遇到的还要强悍数倍,显然是教团中的精锐死士。
“保护图腾!拦住他们!”叶怒吼着,长剑舞得风雨不透,将三名教徒逼退数步。身后的奥德剑士们也纷纷拔出佩剑,结成防御阵型,与教徒们厮杀在一起。
官道之上,瞬间刀光剑影,喊杀声震天。
峰索被两名剑士护在中间,看到教团的人竟要杀自己,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与疯狂。他拼命挣扎着,嘴里的布条被吐了出来,嘶哑地嘶吼道:“叛徒!你们这群叛徒!我为教团立下汗马功劳,你们竟然要杀我!”
为首的教徒冷笑一声,根本不理会峰索的叫嚣,反手一刀,便将一名护卫峰索的剑士砍翻在地:“教主有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者,死!”
另一名剑士见状,急忙挺剑迎上,却也不是那教徒的对手,不过三招,便被一刀封喉。
峰索彻底慌了,他看着步步逼近的教徒,眼中满是恐惧:“不!不要杀我!我知道教团的秘密!我可以告诉你们!”
可那教徒根本不为所动,弯刀高高扬起,带着凛冽的杀意,朝着峰索的头颅劈去。
“休想!”叶见状,怒喝一声,猛地纵身跃起,长剑如同流星般射出,精准地挡在峰索身前。剑锋与弯刀碰撞,火星四溅,叶借势旋身,一脚将那教徒踹飞出去。
“峰索,你要是想活,就老实点!”叶的声音冰冷,目光扫过蜂拥而来的教徒,眉头紧紧锁起。这些死士悍不畏死,招式狠辣,剑士们已经渐渐落了下风,眼看阵型就要被冲破。
峰索看着叶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随即咬牙道:“他们的目标是图腾和我!你带着图腾先走,我来拖住他们!”
叶冷哼一声:“你以为我会信你?”
话音未落,数名教徒已经冲破了剑士的防线,朝着叶扑来。叶反手一剑,刺穿了一名教徒的胸膛,却没注意到,身后一名教徒的弯刀已经悄然袭来。
“小心!”峰索忽然嘶吼一声,猛地挣脱绳索,扑向叶的身后。弯刀狠狠劈在峰索的背上,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黑袍。
叶瞳孔骤缩,猛地转身,长剑刺穿了那名教徒的咽喉。他看着倒在地上的峰索,心中竟泛起一丝波澜。
“快……走……”峰索的声音微弱,嘴角溢出鲜血,“教团的大本营……在……”
话未说完,一支淬毒的弩箭便精准地射中了他的后心。
峰索的身体猛地一颤,随即彻底僵住。
叶抬头望去,只见为首的教徒手中握着一把弩弓,正冷冷地看着他:“既然留不住图腾,那就让你们一起陪葬!”
教徒们如同潮水般再次涌来,叶知道,此地不宜久留。他看了一眼峰索的尸体,又看了一眼怀中的锦盒,咬了咬牙,转身对着剩余的剑士喝道:“跟我突围!”
他挥舞着长剑,杀出一条血路,剑士们紧随其后,朝着密林深处逃去。
为首的教徒看着他们的背影,并没有追赶,只是冷笑着走到峰索的尸体旁,在他身上摸索了一阵,却没有找到图腾。他冷哼一声,一脚将峰索的尸体踹翻在地。
尸体落地的刹那,一枚黑色的骨哨从峰索的衣襟里掉了出来,滚落在泥土之中,很快便被尘土掩埋。
教徒们没有发现这枚骨哨,他们在官道上清理了一番痕迹,便迅速撤离了。
密林深处,叶领着仅剩的十名剑士,靠在一棵大树下喘息。他低头看了看怀中的锦盒,图腾依旧完好无损。又抬头望向官道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他知道,狮帝教团绝不会就此罢休。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
而那枚被掩埋的骨哨,在无人察觉的角落,正隐隐散发着淡淡的黑气,如同蛰伏的毒蛇,等待着下一次苏醒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