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牧野城。
“苏公子回来了?”
“是苏公子啊。”
牧野城的人一眼就认出了他,同他打招呼,还随手给他递了些摊子上卖的吃食。
苏暮雨虽然脚步匆匆,摆手拒绝,但也都一一点头回应。
待他渐渐走远,周围的小商贩们便又挤眉弄眼,闲聊起来。
“准是往家里去的。”说话之人的语气好似有些感慨。
有人听到这话觉得奇怪,反问道:“你这话说的,谁回来不是往家里走?”
“呵呵,我家猫就不回家。”那人满是心酸地回答道。
“……人跟猫怎么能一样。”
猫……不是,人——苏暮雨径直朝着胡府的方向而去,途中正好要经过牧野城最繁华的一条街道,同时也是最宽敞平整的道路。
他牵着马,有些惊讶地发现这条路和平常不太一样。
人还是那么多,但不像是从前那般熙熙攘攘,到处都是买卖交易的那种热闹。
苏暮雨的视线快速扫过街边排成长队的人,男女老少,老弱病残,真是什么人都有,他还见到了胡家的人在一旁维持秩序。
那些人见了他还有些惊讶,他们可是知道苏暮雨是被大小姐无情轰走的,当然他们并没有觉得苏暮雨以后就不是他们的姑爷了,所以很有眼色地朝他远远行了个礼。
虽然不知道这位姑爷是怎么惹怒了大小姐,但他们都以为苏暮雨至少要在外面待一段时间,等大小姐气消了,松口了,再回来的,这怎么这么快就自己跑回来了?
见到他们,苏暮雨稍微一想就知道他不在的这段时间,胡霁月必然是又折腾出什么,涉及到她,他也难免将一丝注意力放在了那队伍的源头——是一家药局,名为白鹤药局。
他走过药局门口,还能见到药局外面立着一块高大的木牌:药局初立,义诊三天。
怪不得这么多人。
苏暮雨收回了注意力,顺手把马交给旁边的胡府之人,足尖轻轻一点,如一片流云腾空而起,青衫翻飞,眨眼间就没了踪影。
那胡府之人眨了眨眼,看着被塞到手上的骏马,那马抬首打了个响鼻,长尾巴轻轻甩动,自己就朝着胡府的方向走去,那人显然也知道这匹马的灵性,只是和同伴打了个招呼,便默默跟随着骏马一起回去了。
……
胡府。
胡霁月难得放松下来,把苏暮雨出门这些天寄回家里的信和物件拿出来欣赏。
其实苏暮雨没走多久,但谁让他离开的第二天就开始往家里寄东西呢?
走的还是胡家的路子,快得很。
每天不间断,一天常常能收到好几封,有时候胡霁月都怀疑他出门在外别的什么都没干,光顾着往家里写信了。
信里,通常是简单的几句话,说一下在外面的经历,信的末尾还会附上几幅生动的简笔画,随信而来的可能是一朵花,一颗漂亮的石子,又或者是在外面吃到的美食,明明没有什么柔情蜜语,但就是让胡霁月的心里发甜。
看着看着,胡霁月的眉眼间再次漫上柔软的笑意:“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会哄人?”
“什么哄人?”
熟悉的声音出现在耳畔,胡霁月闻声望过去,金灿灿的阳光照在来人的身上,像是覆上了一层金纱,灿烂又热烈,好似一轮耀眼明媚的太阳。1
越看越上头,真的好有意思啊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