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朝雾尚未散尽,曦光穿透云层,微凉的风带来飞鸟的轻啼,沉寂一夜的天地慢慢苏醒过来。
天光漫过窗棂,透过床帏落在被褥之上。
胡霁月的眼睫轻轻颤动,她缓缓睁开眼睛,意识渐渐从睡梦之中抽离,尚有几分惺忪朦胧。
她眯起眼睛,然后重新闭上,往苏暮雨的怀里一挤,睡了一个小小的回笼觉。
半晌,她才终于从酣眠中苏醒,挣扎着要坐起身。
身旁伸出来一只手扶着她,胡霁月顺利起身,她挠了挠头,转头往身旁看去,正好对上一双幽怨的眼睛。
她没有反应过来,懵懂地问道:“你醒得这么早?”
苏暮雨浑身散发着低沉的气息,脸上是遮掩不住的倦意,黑黝黝的眸子满含嗔怨,盯着睡得饱饱的,神清气爽的胡霁月,没有回答。
空气安静下来,胡霁月眨了眨眼,她想起来了,昨夜她激情上头,对着苏暮雨上下其手,狠狠占了一波便宜,然后……然后她就心满意足,美美地倒头就睡了。
徒留苏暮雨一个人满脸通红,浑身滚烫。
他脚上还有锁链,自然不敢下床吵醒她,只能独自躺在床上,强行冷静下来,被迫清醒着到了天亮。
胡霁月心虚地别过头去不看他,这不能怪她,要怪就怪梦里的他太可恶,现实的他又太可欺,她实在没忍住,这才选择小小地报复了他一下。
见她这副表现,苏暮雨深呼吸,纠结了一晚上的心情被他强行压下,也不奢求她解释了,不然还能怎么办?他拿她根本没办法。
……
苏暮雨时隔多日,重新摆弄起脚上的锁链。
一旁的胡霁月看着他这光明正大的动作,心想,他胆子好像变大了不少:“你不会又又又想跑了吧?”
苏暮雨停下动作,抬眸望向她,平静道:“你不会真要锁我一辈子吧?”
胡霁月微笑道:“这取决于你曾经对我做过的事情。”
她的梦断断续续做了好几次,脚上的锁链可一直都没有被摘下,她又怎么可能“好心”把苏暮雨脚上的链子去掉。
梦里她可是明显没有太多反抗之力的,就这样,她都没有被放开,更别说武功高强的苏暮雨了,不多锁他一段时间就不错了。
苏暮雨噎住,她常常在做梦后“性情大变”,借着报仇的理由折腾他,他一开始以为这真只是个借口,但是胡霁月一提起前世他有多丧心病狂,他就忍不住心虚。
有时候他自己都纳闷,既然他上辈子都这么“丧心病狂”了,怎么还会心虚的?不应该更加理直气壮,继续“欺负”回去吗?
想到这里,苏暮雨闭上了眼,他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亏欠了别人不应该加以弥补吗?他怎么还想着要更过分呢?1
他垂下了头,决定避开这个话题。
胡霁月轻哼一声,算他识相。
她想到被自己放到云间城沐家的钥匙,暗自得意,她可是充分吸取了上辈子的经验,绝对不随身带着钥匙,苏暮雨就是想跑,没有钥匙,都是徒劳。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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