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被毁,影宗被灭,这都是瞒不住的事,萧家颜面扫地。
他们明面上焦头烂额,暗地里也必然不好过,毕竟暗河服务于萧氏皇族这颗雷还没有彻底引爆,暗流涌动,大家都很沉默,反而将来爆发时会更恐怖,她且等着看天启怎么应付。
知道他们不高兴了,寒香就高兴了。
她倒上一杯酒,同谢宣对饮,又关心地问起柳月的事情。
谢宣无奈地叹了口气:“亏你还能想起他来。”
这是什么话!寒香眨巴了一下眼睛:“我临走前可是专门给他留了信的。”
这不是考虑到柳月不会跟着李长生离开,还需要在天启暂留,这才没有过于亲近他吗?而且看后续她做的那些事情,她这做法很明智啊!
谢宣更无奈了,那信柳月确实收到了,但是同样的信,他有,灵素和雷梦杀也有,跟她切磋过的李心月也有,玩过几天的李寒衣也有!
他到现在都记得柳月发现自己不是唯一时那难看的表情,不过好在那信上写的话应该是不同的,柳月看过之后就不生气了,反而加快交接各种事务,在几个师兄弟之间是最快离开天启的。
“他现在应该是回了秀水山庄吧。”谢宣说道。
寒香点点头,她不方便往天启城寄信,在雪月城时倒是往秀水山庄寄过信,就是不知道柳月有没有收到了。
谢宣的视线轻轻落在寒香的眉眼上:“说了这么多,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寒香用汤匙微微搅着还有些烫的汤:“过得还不错,当初离开天启后,我就去寻了哥哥和百里东君他们,在雪月城住了一段时间。”
说到这里,她有些兴奋:“我还养了一条小狗,超级可爱,黑色的长毛,胖嘟嘟的,还特别聪明!”
(平地摔的小狗:真的吗?妈妈不嫌我傻欸。)
谢宣眸光柔和下来:“我家中也养有黄犬,到时候可以让它们一同玩耍。”
寒香微微惊讶道:“你家中也有小狗?”
她一直以为谢家这种世家大族不会在家里养动物的,最多养养猫。
谢宣垂眸轻笑:“何止是狗,家中还有鸡呢!”
寒香这下是真惊讶了,养狗还能理解,可以看家护院,养鸡是为了什么?总不能也跟普通老百姓一样养来下蛋吧?
谢宣的目光重新落到寒香身上,面上不动声色,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家中黄犬老迈,这鸡是它昔日伙伴的后代。”
说着,他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微笑道:“黄犬名为金子,它的朋友叫做银子。”
寒香心中一震,意识有一瞬间的恍惚:“金子?银子?”
谢宣紧紧盯着她的面容,仿佛在期盼着什么。
寒香想起了什么:“我从前在吴兴的春晚堂里见到过一幅画,上面就画着一只黄犬和一只公鸡,那黄犬就叫金子。”
谢宣的鼻头一酸,忙低下头去,猛地喝了一口酒,一下子就呛住了,咳嗽起来。
寒香一惊,想上前帮忙,谢宣摆手拒绝,侧身低头,闷咳两声渐渐缓过来。
“见笑了。”谢宣的手抵住嘴唇,有些抱歉地说道。
寒香感觉他的情绪有点不对,难不成这是他的伤心事?那可真是她的过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