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香最终做出总结:“总的来说,就是脱离暗河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连我也是如此。”
以她的实力足以应对这世上绝大多数危险,但前提是没有人在暗地里盯着她。
她几乎全部的信息都被掌握在别人手里,他们可能不敢用这些信息直接威胁她做事,但信息的用处多了去了。
将她的样貌特征,武功路数,昔日经历散播出去,煽动舆论,让她身败名裂,在江湖上混不下去。等她落入低谷,又因为正道追杀而难以安稳生活时,无论是想办法趁机杀了她,还是上前施恩,都是获利的好手段。
如果她不知道实情,又不忍心继续连累亲朋好友,收到这么一根稻草,很可能就被骗过去,给人当牛做马去了。
寒香自认自己不是天下无敌,就算她打得过要杀她的人,但血债多了,举世皆敌,整天一睁开眼就是想着反杀谁,这样的人生又有什么意义?
“当然,主要还是我不想暗河占我便宜,”寒香嘿嘿笑了两声,“我劳心劳力地把影宗手里的把柄毁了,获益的是整个暗河,那可不行。”
不过,暗河说不定还不愿意让她成功,万一合作破裂,别又赖到她身上。
苏暮雨失笑摇头:“你可真是……”不忘初心。
苏昌河是真没想到暗河这么复杂,他之前一直以为大家长最大,在暗河里说一不二,搞了半天,就算当了大家长也会受到无数掣肘。
“那我们回暗河,先去试探一二,再决定怎么做。”苏昌河率先提出想法,暗河里有人管着也就罢了,这天南海北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能控制他,不行,忍不了!
苏暮雨也点头认可:“先把事情搞清楚,若结果不理想,我们再来天启,至少要把自己人的隐患全部清除。”
就连寒香都不能说是完全无后顾之忧了。
“那我赶快动手。”寒香回道。
二人有些疑惑:“你要动什么手?”
寒香抬脸,嘴角大大扬起,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我要先去收一收利息。”
……
落日沉向远山,半边天燃着晚霞,另一半已经浸进浅墨色,昼夜交界,天地间漫开温柔的昏沉。
稷下学堂也被染上了色,像是披上了绚丽的华彩霓裳。
寒香将一枚金丝镂空香囊递给叶鼎之:“如果你杀不了萧燮,就用这香,不仅隐蔽,还能保他不死也疯。”
叶鼎之动作一僵,犹豫道:“现在就能生效吗?”
寒香神情凝重,点头道:“没错,你已经中毒了。”
叶鼎之的眼睛微微睁大,不可置信地看向手上的香囊。
寒香被逗笑了:“骗你的,这香需要用内力激发才能起效。”
她又将解药递给他:“一切小心,若事不成,保命为紧。”
叶鼎之点头,柔声说道:“你也要小心。”
他们决定分头行动,不管是抢人,还是杀人的,少不得要闹出大动静,正好能给对方分担一下压力。
寒香推开门,头顶传来李长生慢悠悠的声音:“你们是真不把我当外人,听听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您老人家听都听了,帮也帮了,现在反倒是要反悔不成?”寒香眉梢一挑,扬声问道。
叶鼎之紧随其后,弯腰作揖,郑重感激道:“多谢师父为我出手。”
李长生转过头去,事不关己地说道:“我可没有帮你。”
全靠老皇帝助攻。
寒香和叶鼎之相视而笑,没有戳破他。
不管怎么说,李长生在皇宫里把隶属皇室的一流高手全都打了一遍,对他们百利而无一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