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滴落下,满地的血化开,像是开出了一朵朵红色的花,花的周围,遍地都是孩子的尸体。
慕阴真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任务目标的尸体。
角落传来沉重的呼吸声。
男孩筋疲力尽,浑身是伤地躺在地上。他努力呼吸着,雨滴落在他的眼里,口中,溅起一丝微弱的水花。
慕阴真转头看过去:“命还挺大。”
手下在一旁撑着伞,没有说话。
“走吧。”慕阴真毫不在乎地说道。
很快,暗河负责处理后续的人来了。
暗河杀人正常情况下是不会管后续的,但是慕阴真的招数特殊,为了防止被外人摸清其中的门道,就会有人专门处理后续。
一道人影站在男孩旁边。
此时的他因为力竭以及重伤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根本称不上清醒,但是求生欲让他依旧在拼尽全力地挣扎着想要起身。
人影叹了一口气,将这个仅存的活口抱起,离开了这里。
月光清亮,在这幽深的山林中却显得格外阴森。
干枯的树枝映在河面上,张牙舞爪,仿佛随时会探出取走行人的性命。
影影绰绰,有一个人影逐渐从山林中走来。
他的背上好像有一个人。
寒香看着那道影子,心中突然涌上一种十分强烈的预感。
她试探地向那个方向走近几步。
暮雨也发现了那道身影,眼底漫上激动的色彩。
人影越走越近,终于走出了山林的范围。
月光洒下,他们也看清了他背上的人影。
“他受了重伤,先养着吧。”说话的人正是将昌河背回来的人,他是一个俊美的男子,叫做慕金风。
“多谢。”暮雨真诚道谢。
慕金风点了点头,提着药箱就走了。
寒香趴在床头,盯着昌河看,紧闭的双眼,惨白的脸色,即便在睡梦中也依旧抿着的嘴唇,平素里张扬的他如今才是真安静了下来。
“命真大啊!”寒香叹了一口气,给他干裂的嘴唇上沾了一点水。
这么多个点灯童子,就他活着回来了。
“我在这里守着他吧。”暮雨走过来,给昌河掖了掖被角。
因为伤太重,慕金风在路上只是给他做了简单的处理。
如今回了暗河,没有将昌河送到无名者的住处,而是直接将人带到了慕家的地盘,这里环境好,治伤也方便。
但是和无名者的住处以及练武场也比较远,来回肯定耽误时间。
寒香点点头,也不坚持,她可以白天的时候来换班。
翌日。
“我要喝水。”懒洋洋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在院中练剑的寒香听见以后走进屋里。
“醒了?”她走到桌前倒了一杯水递给他。
“我早就醒了,外边练剑的声音呼呼的,一听就知道是你。”昌河挣扎着要坐起来,寒香伸手扶了一下。
有这么大声?寒香疑惑。
“17号呢?”昌河喝了一口水问道。
“他去食堂了,估计一会儿就回来了。”
正说着,暮雨就提着食物进来了。
“你醒了。”正好他带了粥回来,适合病号吃。
吃过饭,寒香和暮雨也没有浪费时间,在院子里练剑,时不时和对方过几招。
躺在床上不能动弹的昌河就像是浑身爬满了蚂蚁,十分不自在。
一开始他还是很自得地让这个端水,让那个倒茶的。
两个人都照做了,还非常贴心,连喝药都给他喂到嘴边,但就是不许他下床。
于是他只能被封印在床上,看着两个人来去自如,自由活动。
寒香更是贴心地将床尾旁边的窗户打开,让他能看到外边的风景。
但是暗河有个毛的风景,昌河只能眼巴巴看着外边的两个人练剑。
“喂,能不能来个人陪我聊天?”他哀嚎道。
“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呗,反正我们在外边也能听见。”寒香找了一块木板子立在墙边,投射出一枚暗器,正中红心,耶!不愧是她。
说什么,昌河也不知道说什么,纯粹是感觉自己被忽略了,想让他们注意一下他,结果还不如不说,他现在心里别扭的很。
屋里的人不说话了。
暮雨擦剑的手微微一顿,嘴角却忍不住翘起来,又赶紧压下去,擦的更仔细了。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很陌生。
暮雨的动作停下,看向门口。
寒香倒是毫不在意,又扔出一枚暗器。
脚步声最终停在门外,一只手抓在门框上,一道身影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