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白马醉春风：桑桃

等他回到内室，桑桃已经点上了灯烛。

只点了一支，没敢点多。

虽然她知道萧若风半夜闯宫必然是做好了万全准备，但她也不是丝毫不害怕的，烛光太亮，万一引来了其他人可不是什么好事。

她抿了一口水，润了润喉，听见声音，向那里看去。

萧若风长身鹤立，本就因习武而优秀的身材，没了外袍的遮掩，显得愈发出众。

桑桃的目光有些灼热了，萧若风低头看了看自己，其实他穿的挺多的，脱下的外袍主要起到了斗篷的作用，现在身上穿的衣服即便走在外面也并不失礼，不然他也不会毫不犹豫把湿了的外袍脱下。

桑桃见他不动，有些疑惑：“你站那做什么？过来坐呀！”

萧若风回过神，慢慢走过去，他这时候倒是犹豫羞赧了，完全没有闯宫时的果断。

桑桃不耐烦，伸手抓住他的腰带就要往座位的方向拉扯。

萧若风有些惊慌失措，他抬手阻止，掌心盖住了桑桃的手，肌肤相贴，带着一丝温暖，他好像被烫到了一样，立刻松手。

“我……我……”萧若风看了桑桃一眼，却不敢对视，磕磕巴巴地，最终还是吐出一声道歉，“失礼了。”

桑桃挑了挑眉，却不松手：“失礼？你不是早就失礼了吗？怎么现在又害怕了？”

她凑近萧若风，他努力后仰，保持距离。

桑桃轻笑一声：“嗯？刚刚的胆子去了哪里？”

她另一只手抚摸着他胸前的衣服，落在他的心口，做出侧耳倾听的样子，其实她什么也没听见，但是她依旧说道：“哎呀！心跳得好快！原来那胆量是跑到这里来了。”她的手微微用力，按住他的心口。

萧若风呼吸突然急促起来，抬手握住心口处的柔荑。

桑桃抬头看他，轻轻动了动手指，被抓得更紧了。

他喉结滚动，眼神有些飘忽，但又突然镇定下来，目光专注，语气轻柔：“我此次进宫，是想要寻求一个答案。”

桑桃眼神微动，保持安静。

萧若风有些紧张，空着的手在身侧垂着，不自觉地抓握着：“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他的眼神中是缱绻的情思，轻柔又深情，“你愿意同我一起度过以后漫长的岁月，直到白头吗？”

桑桃的眼睛微微睁大，她看着身前之人，确定他是认真的，松开了抓着腰带的手，要转身。

萧若风更紧张了，甚至带着一丝慌张，握紧她的手不松开。

桑桃甩不开，便又转过来，她看着被抓住的手，却没有看他：“松手。”

萧若风一脸受伤和后悔的表情，他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莽撞了，今天并不是表白的好时机，他不想松手，但也只能乖乖听话，把手松开。

桑桃冷哼一声，坐在床边，姿态放松，上下打量着萧若风。

所以他大半夜冒雨赶来就是为了说这个？桑桃不知道自己应该是什么心情，就只能夸他真是想一出是一出了。

萧若风失落地低着头，攥紧衣袖的指尖微微泛白，任由桑桃打量他。

桑桃有点想笑了，她也确实笑了出来，萧若风抬头看她，眼睛亮晶晶的。

桑桃招手让他过来，猛地抓住他的衣领。

萧若风猝不及防要压在她身上，好在双手撑住了床，二人贴近。

桑桃说话时的气息拂过他的脸颊：“原来我们还不是共白首的关系啊？那你之前写的信是什么？给朋友报平安？那你思念的也是朋友吗？”

桑桃的语气带着逗弄，萧若风盯着她的眼睛，她很认真，没有开玩笑。

仿佛惊喜袭来，萧若风笑起来，带着几分天真的样子：“当然不是朋友，我思念的是你，是我爱慕之人。”他更加靠近桑桃，“那我们现在是共白首的关系，对吗？”

桑桃觉得他多此一问，微微抬头，亲了一口他的嘴唇。

萧若风的笑意更加抑制不住了，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控制不住的嘴唇，看着桑桃，她微微翘起下巴的样子都显得那么可爱。

心随意动，他低下头，慢慢靠近她，贴近她的唇。

桑桃后背没有依靠，就要倒在床上，萧若风用手扶着她，慢慢倒下。

唇齿相依，气息交融。

外面的雨下得更大了，电闪雷鸣。

原本收束好的绡帐落下，有一缕风吹过，蜡烛熄灭，绡帐微微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