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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漏偏逢连夜雨(三)

奇侠大营救之崩坏世界

万毒宗深处,宗主血影的寝宫“血炼殿”。

这里没有琉璃宫的光怪陆离,只有沉甸甸的、令人窒息的奢华与阴冷。深紫近黑的帷幕低垂,地面铺着厚重的暗红色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仿佛能吸走所有生气。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浓烈的、混合了昂贵香料与某种陈旧血腥气的味道。

血影躺在由整块温玉雕成的宽大床榻上,身下垫着最柔软的雪域天鹅绒。他年约四旬,面容依稀可见年轻时的俊朗,但眉宇间常年凝聚的阴鸷与暴戾,早已将那份俊朗侵蚀得扭曲变形。此刻,他深陷在柔软的枕衾间,眉头紧锁,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显然睡得极不安稳。

梦境如同跗骨之蛆,再次将他拖回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往。

…又是那个熟悉的大殿,万毒宗的“戒律堂”。空气里弥漫着肃杀与药苦味。高踞首座的,是须发皆白、不怒自威的老宗主。而他,则狼狈地跪在冰冷的地砖上,浑身剧痛,那是被强行废去苦修多年奇力后的虚脱与反噬。

“大胆逆徒!事到如今,你还不知悔改?!”老宗主的声音如同暮鼓,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更震得他灵魂都在颤栗,“毒是药的一种,是工具!人能驾驭、掌控的,方可称之为‘毒’!若反被其驾驭、控制,便是本末倒置,坠入魔道!”

“你钻研偏门,发明奇毒,为师并非一概反对!但你千不该,万不该,拿那些活生生的外门弟子性命去做试验!你将人命当成了什么?!可以随意涂抹、丢弃的草纸吗?!”

每一句质问,都像带着倒刺的鞭子,狠狠抽打在他早已扭曲的自尊和野心上。他想辩解,想说自己是为了追求毒术的极致,是为了让万毒宗更加强大…可喉咙里像被什么堵住,发不出声音。只有无边无际的怨恨,如同毒藤,在心底疯狂蔓延——为什么看不到他的“苦心”和“天赋”?为什么总是那个看似温吞、实则伪善的师弟更受青睐?

“冥顽不灵!”老宗主见他眼中只有怨毒而无悔意,彻底失望,疲惫地挥了挥手,“废去修为,逐出宗门!永世不得再踏足万毒宗地界!”

不!他的奇力!他多年心血!几名执法弟子上前,动作粗暴。剧痛袭来,世界陷入黑暗与冰冷的绝望…

场景陡然转换。

他拖着残破的身躯,伪装成重伤,倒在万毒宗的山门外。然后,他看到了那个他最恨又最嫉妒的人——他的师弟,峰恒越。

峰恒越已是新任宗主,依旧是一身简朴青衫,眉宇间却多了几分宗主应有的沉稳气度,更重要的是,他身边站着温婉美丽的妻子玲云安,一双玉雪可爱的儿女(年幼的峰锦和玲珑)绕膝玩耍,笑声清脆。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是一副刺目到令他心肺都要炸开的“美满画卷”。

凭什么?!凭什么他被废逐,狼狈如丧家之犬,而峰恒越却能坐享其成,拥有他曾渴望的一切——权力、地位、家庭、众人的爱戴?就连他后来侥幸得到的那点微末温情(琥珀的母亲),也如流星般短暂,只留下一个让他又厌又无法彻底舍弃的女儿,和一个“灾星”的骂名。

嫉妒如同最烈的毒药,日夜腐蚀着他的心智。怨恨凝聚成最黑暗的念头。终于,他勾结外敌,血洗了那个曾驱逐他、又“施舍”般救了他的宗门。他亲手将峰恒越和玲云安送入黄泉,看着那对曾让他刺眼的儿女一个被送入魔窟,一个沦为药人,面目全非…

他得到了他想要的权力,坐上了这至高无上的位置。可为什么…为什么在梦中,他依旧不得安生?峰恒越最后看他那一眼,没有恨,只有深沉的悲悯与失望,反而比最恶毒的诅咒更让他寝食难安。还有那个孽女琥珀,越来越难以掌控的眼神…

难道…是他当初下手还不够狠绝?!应该斩草除根,一个不留?!

“呃——!”血影猛地从梦魇中惊醒,弹坐起来,大口喘息,冷汗浸透了中衣。殿内光线昏暗,只有角落里的长明灯幽幽燃烧。

“父亲,您醒了?”一个温柔得近乎诡异的女声在床边响起。

血影悚然一惊,霍然转头,只见琥珀不知何时已悄然站在床边,手中端着一个白玉小碗,碗中热气袅袅,散发出一股混合了多种名贵药材的、略带苦涩的香气。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女儿对父亲的关切笑容,眼神却平静无波。

“你…你怎么在这儿?”血影声音沙哑,带着惊醒后的余悸和惯常的阴冷。他心中瞬间升起警惕,但目光落在琥珀那张与她母亲有六七分相似的美丽脸庞上,尤其是那双眼睛,动作又微微一顿。这是那个女人留给他唯一的、无法磨灭的印记。

“女儿见父亲连日操劳,睡不安稳,特意去小厨房,亲手为您熬了碗安神养生的汤。”琥珀将玉碗递近了些,声音愈发轻柔,“用的是上好的百年灵芝、雪蛤,还有父亲您喜欢的几味宁神药材。温度刚好,父亲趁热用了吧。”

她的姿态恭顺,理由充分,笑容无懈可击。血影盯着那碗汤,又盯着她的脸,心中疑窦与某种怪异的情绪交织。最终,对自身实力和掌控力的自负,以及那丝对亡妻复杂难言的情愫,压过了疑虑。他不信,这个从小在他阴影下长大、哪怕性子歪了也依旧依附于他的女儿,真有胆量、且有本事做出弑父之举。

他接过玉碗,没有立刻喝,而是冷冷道:“你这逆女,最近行事越发乖张。我手下的‘影子’,莫名其妙折了好几个,是不是你又搞的鬼?外面都说你是个‘灾星’,看来不假。”

琥珀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甚至更加甜美,仿佛没听出话中的杀意:“父亲,不过是几个不懂规矩、办事不力的手下罢了。没了就没了,再培养就是。您是一宗之主,何必为这点小事大动肝火,伤了身子?”

这番轻描淡写、甚至隐含顶撞的话,让血影心头火起。他本就因噩梦而心烦意乱,此刻更觉权威被挑衅。他猛地将玉碗顿在床边的小几上,另一只手却闪电般探向枕下,摸出了一把随身携带的、淬有剧毒的玄铁匕首。寒光一闪,匕首出鞘,锋锐的尖端直指琥珀!

“我看你是越来越不像话了!”血影厉声喝道,眼中凶光闪烁,是真的动了怒,想给这个越来越难以掌控的女儿一个深刻的教训,就像他曾经对无数不听话的手下所做的那样。

然而,面对直指面门的利刃,琥珀非但没有惊慌后退,反而上前了一小步。她微微侧头,将自己那张与她母亲酷似的脸庞,主动送到了匕首的刀尖之前,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刃口的森寒。

她抬起眼,看着暴怒的父亲,脸上的笑容倏然绽放,如同盛开在刀尖上的罂粟,美丽,剧毒,带着一种疯狂而绝望的诱惑:

“来呀,父亲。”

她的声音轻柔如梦呓,却字字清晰,敲打在血影紧绷的神经上:

“往这儿刺。用力点。刺破了,刺烂了…我这张脸,就不复存在了。”

她微微偏头,让冰冷的刀尖轻轻擦过自己光洁的脸颊,留下一道细微的白痕。

“这张…长得和我母亲一模一样的脸。”

血影握刀的手,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瞳孔骤缩。

琥珀的笑意更深,眼中却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片虚无的冰冷,和一种洞悉一切的嘲讽:

“您…真的忍心吗?”

“咣当”一声,淬毒的玄铁匕首,从血影骤然失力的手中滑落,掉在厚厚的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他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瞪着眼前这个仿佛从地狱里爬回来索债的女儿,一时竟说不出话。那张脸…那双眼睛…无数次出现在他混乱梦境和愧疚(他绝不承认)深夜里的脸…他下不去手。至少,无法亲手将它毁掉。

见他松手,琥珀眼中飞快掠过一丝几近残忍的满意,旋即被更深的幽暗覆盖。她没有后退,反而再次逼近一步,几乎要贴到血影身前,声音压得更低,却像无数细针,扎向血影最不愿面对的疮疤:

“您说我是‘灾星’?是啊,或许是吧。”她轻笑一声,带着自嘲,更带着无尽的恨意,“可父亲,您是不是忘了?当年若不是我母亲,那个您口中‘卑贱’的村女,在您重伤垂死、被仇家追杀的时候,拼死将您拖回那个漏雨的茅屋,用她仅有的、救命的草药给您敷上,您早就烂在哪个山沟里,被野狗啃得骨头都不剩了!”

血影呼吸一窒,眼中血色弥漫。

“可您是怎么‘报答’她的救命之恩的?”琥珀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尽管她依旧在笑,那笑容却扭曲得令人心寒,“就在她救您的那天晚上,您伤重无力,却用奇力强行制住了她,强暴了她!然后,就有了我——这个您口中的‘灾星’!”

“您明知道她身体孱弱,根本不宜生育!您明知故犯!这就是您说的,‘爱’她?!”

“闭嘴!”血影低吼,额角青筋暴跳,抬手欲打。

琥珀不闪不避,反而将脸仰得更高,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淬毒般的恨意与讥诮:“您打啊!就像当年打我母亲一样!可惜,她没能熬过生产那关,血崩而亡。一尸两命差点成真,幸好我命硬,活了下来,成了您‘真爱’的证明,也成了您毕生的污点和噩梦,对不对?”

“您要杀我?在我还是个婴儿的时候,您不就无数次想掐死我吗?可惜啊,可惜…”她的笑容变得诡异,带着一种近乎胜利的恶意,“可惜我是个女儿,不是儿子。”

血影挥到一半的手,僵在半空。

“您若是真的‘爱’我母亲,怎么会强迫她,伤害她,甚至用强权强娶她,将她禁锢在身边,让她终日以泪洗面,最后郁郁而终?”琥珀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在凌迟血影那可悲的伪装,“别用‘真爱’来标榜您那令人作呕的占有欲和自私!您对她,那不是爱,是折磨!是掠夺!是最卑劣的伤害!”

“您最爱的,从来只有您自己!”她的目光,如同冰冷的解剖刀,划开血影所有冠冕堂皇的借口,“您玩弄权术,掌控一切。倘若我是个儿子,一个可能成长起来、威胁到您地位、分走您权力的儿子,恐怕我早就‘意外夭折’了吧?就像您处理掉的那些潜在对手一样。”

“但您觉得我是个女儿,一个迟早要嫁出去、成为政治筹码的女儿,对您没有实质威胁。所以您留着我,一边厌恶我,一边又不得不看着我这张酷似我母亲的脸,活在永无止境的矛盾、愧疚(您不承认)和憎恶里。”

“我说的对吗?我亲爱的…父亲大人?”

最后一句,她几乎是用气声说完,然后,不再看血影那扭曲狰狞、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的脸,优雅地转身,曳地的裙摆划过冰冷的地面,无声地离开了这间令人窒息的寝宫。

厚重的殿门在她身后缓缓合拢,将血影粗重的喘息和某种类似于困兽般的低吼,彻底隔绝在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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