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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8 雨巷与雏菊

朱志鑫:霓港囚笼

“你要跟我走吗?或许…会遇见比吃不饱更糟糕的事。”

———

国会图书馆的顶层,时间仿佛再次凝固。

那份关于第七区的旧卷宗,像一个开启痛苦记忆的潘多拉魔盒,释放出的不止是叶书澜的旧影,还有另一段被朱志鑫刻意尘封、几乎要被他归入“无关紧要工具使用前传”的过往。

窗外的霓城灯火,在渐深的暮色中一盏盏亮起,连成一片虚假的星河。那光芒与多年前那个湿漉漉的黄昏,混杂着霉味、垃圾酸腐气和廉价香烛烟气的巷口灯光,截然不同。

朱志鑫想起了他和江凛月的相遇。

这是一段被他的记忆刻意尘封的往事

·

那是朱志鑫“死去”的第一年。

父亲的追悼会草草结束,在叶书澜的葬礼上,朱志鑫几乎流干了最后一滴属于“人”的眼泪。

他将自己放逐到霓城最混乱、最不见光的底层街区,像一具游魂,在污秽中穿行,试图用身体感受到的每一分寒冷、饥饿和危险,来麻痹灵魂深处那足以焚毁一切的剧痛与恨意。

他需要一个新的身份,一个与“朱议员之子”、“法学院骄子”彻底割裂的起点。

他也需要一双眼睛,一双不属于任何已知势力、能帮他看到阴影角落里那些权贵们不屑一顾的、却可能藏着线索的缝隙的眼睛。

那个雨夜,他在迷宫般的窄巷里穿行,寻找一个据说知道些第七区医疗中心底层药品黑市线索的线人。

雨下得不大,但绵密又冰冷,将本就肮脏的地面泡成泥泞。

巷子里弥漫着食物腐烂和排泄物的恶臭,角落里蜷缩着看不清面目的人影,偶尔传来压抑的咳嗽或醉汉的呓语。

然后,他听到了厮打和压抑的哭骂声。

在一个堆满杂物的拐角,几个衣衫褴褛的半大孩子,正在抢夺一个女孩手里的东西。

女孩很瘦小,皮肤因为营养不良而透着一种不健康的橘黄色。穿着不合身的、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头发凌乱地贴在湿漉漉的脸上,看不清容貌。

她死死护着怀里一个脏兮兮的油纸包,宛若护着性命,一声不吭,只是用尽全身力气踢打、撕咬,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小兽。

那些大孩子骂骂咧咧,下手狠辣。其中一个抢过了油纸包,撕开,里面是半块硬得像石头、已经发霉的面包。那孩子呸了一口,将面包摔在泥水里,又狠狠踹了女孩一脚。

女孩闷哼一声,蜷缩起来,却立刻又扑上去,试图去捞泥水里的面包。

朱志鑫本该径直走过。底层街区的生存法则就是这样,残酷,直接,没有多余的同情心。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但就在他即将迈步的刹那,女孩抬起了头。

雨水冲开了她脸上的污泥,露出一张尚未完全长开、却已初具惊人艳丽轮廓的脸。

最震撼的是她的眼睛。不是恐惧,不是哀求,而是一种近乎凶悍的、不肯屈服的倔强光芒,像两簇在泥沼中依然不肯熄灭的微弱火苗。

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淌,但她死死咬着下唇,没发出一点示弱的哭声。

那眼神,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朱志鑫心中厚重的阴霾。

不是因为她像书澜,书澜的眼睛永远是清澈又坚定的,独一无二。而是因为那种在绝境中依然不肯彻底沉沦的、原始的生命力。那是一种他以为自己已经失去,也以为这世上不再有的东西。

鬼使神差地,他走了过去。

他甚至没怎么动手,只是站在那儿,挡住了光线,用一种冷到骨髓的眼神扫过那几个孩子。

他在底层混迹的这段时间,身上早已沾染了一种不同于普通流浪汉的、令人不安的沉郁和危险气息。

那几个孩子瑟缩了一下,骂了几句含糊的脏话,飞快地跑开了。

女孩警惕地看着他,依旧蜷缩着,像随时准备逃跑或攻击的小动物。她脸上有淤青,手臂被划破了,渗着血丝。

朱志鑫蹲下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那是他仅存的、属于过去体面生活的习惯。他没有递给她,只是放在她面前的、稍微干净一点的石头上。

朱志鑫“还能走吗?”

他问,声音因为长期少言而有些沙哑。

女孩没动,只是用一双眼死死盯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种警惕的审视。她又看了看泥水里那半块面目全非的面包。

朱志鑫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沉默了一下。然后,他站起身,走到巷子口一家亮着昏黄灯光、卖廉价即食食品和香烟的小铺,买了一袋还温热的牛奶和两个干净的白面包。

走回来,他将东西放在手帕旁边。

朱志鑫“这个,能吃。”

女孩的视线在食物和他脸上来回移动,怀疑和渴望激烈斗争。

最终,饥饿和生存本能压倒了一切。

她猛地抓过牛奶和面包,狼吞虎咽起来,吃得噎住了,用力捶打自己的胸口,又灌下一大口牛奶。

朱志鑫就站在一旁看着,雨丝落在他肩头,他没有催促,也没有离开。

那一刻,他感觉自己像个观察濒死实验体的冷酷科学家,又像是个站在废墟边,茫然不知该做什么的傻瓜。

女孩很快吃完了,连面包屑都舔得干干净净。她似乎恢复了一点力气,抬起头,再次看向朱志鑫。

这次,眼中的凶悍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重的迷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江凛月“你……是谁?”

她的声音也很哑,像砂纸磨过。

朱志鑫“不重要。”

朱志鑫“你叫什么?”

女孩沉默了很久,才低声说

#江凛月“……小雨。江小雨。”

雨。又是雨。朱志鑫看着巷子外连绵的雨幕,心中一片荒芜的平静。

朱志鑫“想离开这里吗?”

他问,声音里没有任何诱惑,只有陈述事实般的冰冷,

朱志鑫“跟着我,不用再抢发霉的面包,但可能会遇到比这更糟的事情。”

江小雨看着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映着巷口昏黄的灯光和他模糊的倒影。

她脸上还挂着泥水,嘴角有刚才厮打留下的伤口,但眼神却奇异地亮了起来,像抓住了洪水中唯一漂浮的木板。

她点了点头,很用力。

没有问为什么,没有问去哪里,没有问“更糟的事情”是什么。一种近乎盲目的、孤注一掷的信任,或者说是走投无路下的本能选择。

朱志鑫转身朝巷子外走去。走了几步,听到身后细微的、踉跄的脚步声跟了上来。

他没有回头。

就这样,朱志鑫捡回了江小雨。他给了她新的名字——江凛月。

他说,雨太寒,叫凛月吧。

或许潜意识里,他想用这个名字,隔开她和过去那个泥泞卑微的“小雨”,也想用这个与“书澜”的“澜”似乎同属水字旁、却又截然不同的字,时刻提醒自己,她的“工具”属性。

他把她安置在一个隐蔽的旧公寓,请人教她识字、礼仪、谈吐、仪态,教她如何观察人心,如何利用自己的美丽作为武器和盾牌。

他亲自筛选她阅读的书籍,从古典诗词到现代政治评论,从经济学原理到心理学案例。

他像打磨一件武器,苛刻而精准。

江凛月学得很快,快得惊人。她有一种在底层挣扎求生中磨练出的、对危险和机会的敏锐直觉,以及一种近乎贪婪的吸收能力。

她沉默地承受着所有严苛的训练,从不叫苦,只是那双眼睛,在偶尔看向他时,会流露出一种日益清晰、让他无法忽视的灼热。

那灼热让他不安,也让他……更加冷酷地利用。

他记得她第一次完整背诵出一首晦涩古诗时,眼中闪过的细小光亮,像雏菊在石缝中颤巍巍地绽开。

他记得她第一次穿上他挑选的合体衣裙,站在镜子前时,那瞬间的怔忡和随后强装的镇定。

他记得她第一次成功从一次简单的社交场合带回有价值的信息时,脸上那种混合着成就感,和自我厌恶的苍白。

他也记得,某个雷雨交加的深夜,他被旧梦魇缠身,在书房枯坐到天明。

天微亮时,发现书房门外放着一杯早已凉透、但显然精心冲泡的安神茶,门缝下,还塞着一小把从楼下野地里摘来的、沾着晨露的白色雏菊。

那是江凛月放的。她什么也没说。

他看着那杯凉茶和那束卑微的、静静躺在昂贵地毯上的野花,胸口猛地一窒。

一种陌生的、尖锐的刺痛感袭来,混杂着愧疚、烦躁,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唾弃的、被温暖到的脆弱。

他狠狠地将那束雏菊扫进垃圾桶,将凉茶倒掉。然后,更加严厉地训练她,布置更困难的任务,将她推向更危险的边缘。

仿佛这样,就能证明她的感情廉价而无用,就能斩断那丝不该有的、让他软弱的牵绊。

·

·

左航“老板?”

left的声音将朱志鑫从漫长的回忆中猛地拽回现实。

他悚然一惊,发现自己竟在图书馆顶层站立了不知多久,指尖冰凉,而窗外的霓城,已彻底被夜幕和人工灯火统治。

那些关于雨巷、雏菊、凉茶的记忆碎片,此刻清晰得令人心惊,带着那个湿冷黄昏特有的气息,与他此刻身处的、充满精密计算和冰冷仇恨的世界格格不入。

他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将所有不合时宜的柔软重新冰封。

朱志鑫“说。”

#左航“‘清道夫’频道有新的加密指令发出,接收方指向不明,但信号源最后一次稳定位置,在江东区边缘的一个废弃仓库区。指令内容高度破碎,无法完整还原,但出现了‘处理’、‘物理接触’、‘确保沉默’等词。”

物理接触。确保沉默。

朱志鑫的心猛地一沉。

丁程鑫他们的“应激反应”,已经从清扫电子痕迹,升级到了可能针对“人”的层面?是针对谁?当年第七区事件的知情人?还是……其他可能威胁到他们的人?

朱志鑫“能锁定可能的目标吗?”

他的声音绷紧。

#左航“范围太大。可能是当年医疗中心的财务、采购人员,可能是参与审计的基层公务员,也可能是……像叶议员那样,接触过核心资料的调查者。”

left的声音也带着凝重

左航“数据库正在交叉比对,但需要时间。而且,如果目标是‘物理接触’,留给我们的时间可能不多。”

朱志鑫的手指无意识地扣紧了桌沿。一种久违的、面对失控局面的焦灼感攫住了他。

他原以为自己是下棋的人,冷静地操控着一切。但现在,棋盘对面的对手,显然比他想象的更狠辣,更果断,也更不计后果。

而江凛月……他刚刚才将她推向丁程鑫的更深处,去探听“第七区”和“归档”的消息。那无异于将她送往可能已经张开的、危险的罗网附近。

他想起通讯器里,她那声平静的“好”。

想起雨巷中,她狼吞虎咽后,看向他时那孤注一掷的眼神。

想起那束被自己扫入垃圾桶的、沾着晨露的白色雏菊。

冰冷的寒意,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并非因为仇恨,而是因为一种可能失去某样重要之物的恐惧,顺着脊椎缓缓爬上。

不。他立刻掐灭了这丝恐惧。她只是一枚棋子。一枚重要、好用,但终究是棋子的棋子。他的计划,父亲的仇,书澜的冤,才是最重要的。

他必须冷静。

朱志鑫“动用一切资源,优先锁定‘清道夫’指令的可能目标,尤其是与第七区旧案相关的。”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冰冷,

朱志鑫“同时,加强对江东区舆论的引导,把水搅得更浑。让他们应接不暇。”

#左航“明白。”

Left重新埋首于屏幕前,键盘声再次密集响起。

朱志鑫走到窗边,俯瞰着脚下这座流光溢彩、却又暗藏杀机的城市。玻璃窗上,映出他模糊而冷硬的面容。

江凛月的脸,似乎在那片光影中一闪而过,带着雨水的湿气,和雏菊般卑微的香气。

他猛地拉上了窗帘,将那一片虚妄的倒影,连同心底那丝不合时宜的悸动,彻底隔绝在外。

黑暗笼罩了房间,只有电子屏幕的光芒,映亮他眼中深不见底的寒潭。

棋局已至中盘,落子无悔。无论前方是更深的泥沼,还是噬人的猛兽,他都只能,也必须,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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