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楼已经有点预感了,他现在要是狗,就要嗅嗅自己媳妇儿身上有没有别的狗东西的味道了。
但还是会有一股无名火冒起来。
他们在家里照顾她的本体和女儿,这外室还忒不要脸了,现在找上门来,这是在炫耀?
张海楼莫名其妙的笑了,“谁还没有了似的?”
他扯了袖子,指着上面的五彩平安绳和之前的红绳,“呐,我媳妇儿送的,还有这个,”他指了指自己手上的袖扣,以及一些琐碎的东西,还有钱包里的一张黑白照片,露出一口白牙来。
“啧啧啧你没有吧?对了你们东家叫什么来着了?”
解九的目光沉默的扫过那一张黑白照片,端着茶杯的手一点一点的收紧。
手帕是他要来的,只有平安绳是她给的,除此之外竟然没有太多东西。
他们之间也没有什么照片,就算是她离开,似乎除了孩子,就没有她留下来的痕迹了!
他眼神变得有点幽深下来,不自觉的轻捻动着手上的佛珠手钏。
“我们东家姓解,在九门里行九,长湘城都称呼我们东家为解九爷。”佣人继续说道。
张海侠也留意到了解九的眼神变化,唇角有了浅淡的弧度,下了一枚白棋之后,又缓缓说道,“解九爷,收留始终也只是收留,挟恩图报可不是君子所为。”
解九讽笑了一声。
君子?
他自己做什么的他自己不知道?
九门哪个不是土夫子?不是穷凶极恶之人?解家靠什么起家的,他可不会忘记。
同样,对面的两个人也算不上是君子,他们手上的人命也不少。
“对着小人,我就是小人,对着君子,我也愿意装作君子,”他说着,又摇摇头,自我嘲讽似的叹笑一声,“面对不请自来,要抢走我夫人的恶客,我为何还要做君子?”
他挑眉,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起来。
“说得好笑,我的孩子都十多岁了,突然间有人说我媳妇是他的夫人?十多年前,你才几岁大?毛都没长齐呢吧?”张海楼咬牙笑道。
解九淡淡的瞥视了他一眼,“那么张先生的年纪很大了,年纪大了现在应该找个棺材安生待着,而不是在这里大放厥词。”
张海楼:“!”
这人的臭嘴!
张海侠放下一枚白棋,吃了他几子,又笑道,“解先生火气太大了,她不喜欢人发脾气,看来时间太短了,你都不了解她,聪明的人应该做聪明的事情。”
“但是聪明的人碰到了感情也会变得愚蠢,恰巧她喜欢我因为爱情盲目的样子,张先生就不一样,张先生也是聪明人,现在看来,一直都聪明。”
“不是,怎么我就应该进棺材了?”张海楼忿忿的,“男人三十一枝花明白吗?更何况我看你也没年轻到哪里去?就是不知道是年龄着急还是长得着急了!”
三个人的嘴巴都挺臭的,你来我往,各有输赢,都在嘴皮子上占不到什么好处。
但也绝对不可能退一步,退一步就和直接放弃有什么区别?
所以解九又继续说道,“夫人就喜欢我这个样子,不巧,张先生这样……略显浅薄轻狂了一点。”
张海侠又笑了,“那还真不是,月月看到我这样,总是会心疼,她会心疼你吗?”
“而且再怎么样,她也是看重子嗣之人,这路上花花草草多了,她年纪又小,从山野里出来,一时之间被花草迷惑了双眼也是常有的事情,但她还是会回头看看孩子的。”
张海侠的声音轻柔,像是含着一颗糖一样,泛着缱绻的甜意,就连眉眼也都是含笑的。
“解先生这么有把握能够一直留住一只小猫的心?”
解九看了一眼那个佣人,佣人就已经下去了。
他将手放在肚子之上,笑容逐渐变得温柔起来,“张先生也说了,她更看重子嗣,你们能生,我自然也能生。”
张海侠&张海楼:“!!!”
外面的野男人竟然怀了小猫!
难怪她老是不着家,外面的野花看来很多,而且朵朵都不好惹!
张海楼翻了个白眼,“这块肉还没出来呢,还不是小猫!”
“但是这段时间她会对我关怀备至。”解九笑意加深,“她也不会轻易的离开长湘城。”
“解先生的目的不只是这个吧?”张海侠抬眸问道。
目光也忍不住落在他轻搭在腹部的手,手上的五彩平安绳颜色如此鲜明。
鲜明到他心里忍不住的冒出酸气。
现在只想要找到她。
只要她不是说放弃他们,只要她不是说不要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