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日山带着白色的手套,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就已经摘掉,目视着面前穿着西装马甲,带着一副眼镜,眉眼锐利斯文的男人。
“张海楼?”他将手套丢回了车上,车门就已经关上了,有些玩味的挑剔着面前的人,“也不如何,听说你前面十多年都在混日子?”
张海楼就知道此行来到这里不会顺利,她身边又有新人了,还是那个叫做张启山的长湘防务官,所以现在有张启山的人来试探也不出奇。
换做是他,他也会这么干,所以现在要亮出一点真本事来。
“混日子?那可真是太好了,毕竟谁混日子能混出海上瘟神这个称号来?还有了一个女儿。”他笑吟吟的眉头扬起,有些疑怪又像是自我肯定一般,随即摊手,“唔,张启山没有。”
张日山嗤笑了一声,神情略带不屑,往前走了两步。
“别来,要不然就让你见识一下海上瘟神的厉害,张启山和她在哪里?”张海楼说完之后,嘴里舌头放飞,就已经叼着一枚刀片。
“雕虫小技。”张日山浑身上下还松弛着,然后拔出了枪,轻歪着头用枪口指着对面的张海楼,“你说——这么近的距离,是你的刀片快,还是我的枪又准又快?”
他拔枪出来的时候,围过来的亲兵也都朝着张海楼拔枪。
“啧……”张海楼嘴里翻飞,就已经把刀片重新含了回去,双手举起,露出了一个和煦的笑容,“群殴不太好吧?”
张日山依旧露出微笑来,就这样看着他,看看他还能够有什么动作。
不远处突然间丢来一个燃烧瓶,‘轰’的一声,火焰一下子就卷了起来,张日山紧皱了眉头,用手微微遮挡。
等那一阵火褪去之后,原地哪里还有张海楼?
“被他跑了,看来应该是那个张海侠了。”张日山说出一个字,下颌线也一点一点绷紧了,唇角下压,“给我搜,抓到了格杀勿论!”
躲在不远处的张海楼差点咬到舌头,“这么狠,虾仔,他什么来历?有没有月月的消息?还有黑眼镜那个家伙带着孩子跑哪里去了?”
张海侠探看着周围,带着他一下子就翻墙过去,但那些追兵紧随其后。
一边离开,张海侠一边说道,“张日山,张启山身边的副官,身手很强,脾气强硬,硬碰硬,他们有人手,还有武器,我们碰不过他,月月估计在张府。”
“那我们还要混到张府上?师父会不会也去找张启山交涉了?”
“所以我们就要等,还有收集现在长湘城里的信息,等到他们什么时候把格杀勿论变成逮捕。”张海侠看了一下手上的表,“知禾和星苒她们在黑眼镜那里反而还放心一点,他们是冲着我们来的。”2
这段对峙看得我手心冒汗啊
“那就碰一碰,看猫能不能抓到老鼠了。”张海楼往后看着那几个人,勾起了唇角,神情邪肆。
两个人和追捕他们的势力追逐之间,就误入了一处雅静的地方。
周围被绿树环绕着,只有林鸟发出叽叽喳喳的声音。
在这其中,一张石桌前,一个身穿着略显宽松的浅色长衫,很有些清雅之气的男子坐在桌前,手里头拿着黑棋。
他的头发打理得整齐,眉骨清隽干净,金丝边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金色的防滑链垂落在两边,白皙的指尖轻推着黑色棋子的时候显得温润。
一个佣人伺候在他身边。
“来者皆是客,坐。”他伸出了手,示意他们坐在。
张海侠才看到那桌面上正好放了两杯香茗,水汽缓缓升腾着。
面前人的始终端着点胸有成竹、神秘莫测的笑容。
看来这个人对于他们的到来也早就有预料了。
最重要的是,他伸出手的时候,微微显露出手腕上那用特殊编织的办法编织出来的五彩平安绳。
他和张海楼、黑眼镜的手上都有。
面前的人是故意的!张海侠清楚的意识到。
张海楼哪有心思要和他在这里喝茶,但是张海侠已经坐了下来,并且执起了白棋。
“嘿……”张海楼本来想走的,见状也不得不坐下来,才坐下来就看见面前的人拿出了一张浅绿色的手帕,手帕上还绣着两只蝴蝶在兰草当中纷飞,以及两只憨态可掬的小猫。
张海楼:“!”
“你偷我手帕了?”张海楼喝了一口热茶之后,反问道。
解九拿着手帕的手忽然间顿住了,沉默了一下,在想着对面这个到底是个什么物种?
一边的佣人有点憋笑,“这位爷,这手帕是我们夫人送给东家的,东家爱之珍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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