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做了两晚上梦,这死鬼竟然还记得这么多!
云月儿心里头又气又好笑,面上半歪着的头又流露出几分思索和怀疑来,又扫量着他,渐渐的变得狐疑起来。
黑眼镜呼吸温热,眼里也满是她的身影,又巴巴的说道,“也可能我们是前世夫妻呢,而且还有一个证据,但是那个证据我以后再说。”
“月月?月月,你在哪里?”
外面传来了张海侠探问的声音,他的声音里也染着易碎的焦躁,是又担心她抛下他离开了,甚至狠心得连孩子都不要。
换做是平常,他自然可以冷静,但事情落到自己的身上,他也难以冷静。
“我……唔。”云月儿才说出了一个字,黑眼镜就已经低头来,亲了她的唇瓣一下,眼中泛着笑意。
“我不管,你就是忘记我了,就算是你忘记了,现在我也盖章了,”他吊儿郎当的,拖长着语调也无赖得很,“你要是说没有这回事,我就把你夫君叫进来,让他看看我们这对奸夫淫妇!”
云月儿:“!”
她很是惊讶的瞪着他,眼眶哆嗦了一下,一下子就红了起来,眼睫也湿润了起来,小声啜泣着。
黑眼镜就是心头一胀,肆意妄为了些,就把她弄哭了,看着她哭,他也怕得不行,手忙脚乱的就要帮她擦拭着眼泪。
但她别过头去,不要他擦,身体还一直往里面缩着,鼻尖都红红的。
黑眼镜愧疚得不行,觉得自己就是天底下最坏得流脓的人了……他这种坏得流脓的人居然会有这样的念头。
“你别哭啊,我不说了,”黑眼镜手忙假乱的哄着人,给她擦拭着眼泪,“我真不说了,要不然我们就偷偷摸摸的……”
他说着,云月儿还含泪瞪了他一眼,“我不要,你这么凶!”
“我哪里凶了?”黑眼镜看了看自己,这一双拿刀拿枪的手,现在正在为她擦着眼泪,检讨了一下自己,是不是茧子太厚了?
“我这个叫做有安全感!”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发出了一点闷音,挺直着胸膛说道,“比起刚才你身边那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白脸要好得多吧?”
“他不是小白脸!”云月儿抬着下巴辩解了一声,“比你好得多了,你一身黑漆漆的,把我掳掠到这里来,还亲我,不是流氓是什么,看你流里流气的,动作如此熟练,一看就是风月场上的浪子!”
“你这种人,嘴巴里说出什么承诺、誓言来的话我一点都不信,你就是想要骗人,还诋毁我夫君!”
“你不只是凶,你还坏!”
她好像忘记了哭似的,鼻尖还红红的,双手叉腰瞪视着他,满是控诉。
[凶][坏][流氓][浪子]……这好几个戳就这样被盖在黑眼镜的脑门上。
黑眼镜:`(+﹏+)′
他直呼冤枉啊!
好容易找到媳妇,发现媳妇活生生的,结果媳妇是别人家的,这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却是自己的!
他承认自己是混不吝了一点,但真没有这些事情啊!
其实媳妇这样牙尖嘴利、据理力争的……可爱得要死,黑眼镜就想要揉着人抱着人,前提是她不是为别的男人出头就更好了。
“没啊,夫人,我干净的,没让别人近过身,什么风月场我见都没见过,更别说去了,我是吊儿郎当了一点,但我说的话真真的,我发誓……”
他说着就要举起三根手指。
“又发誓了!”云月儿瞥了一眼,就轻哼了一声,要绕开他离开巷口。
黑眼镜噗通一下就跪下来抱住了她的腰,可怜巴巴的看着她,“我真没有,要不然夫人检查一番,要是我和别人有什么首尾,那我……”
他一咬牙,“那我以后就当太监!!!再也硬不起来!”
云月儿:o((⊙﹏⊙))o.
太狠了这家伙!
“不用以后,现在就让你当太监!”
一道清亮的声音顺着风吹来,一道穿着衬衫、马甲的身影就出现在巷口。
来人眼底温润,头发打理得整齐,眉眼精致柔和,斯文清俊,噙着点凉薄的笑意,指尖虚虚点着不远处的黑眼镜。
他把玩着手上的匕首,笑意不达眼底,“现在可以放开我夫人了吗?不知道哪里来的……流氓?”
黑眼镜反倒是把人抱得更紧了,轻眯着眼睛一点一点的站了起来,“小白脸,话不要放得太满,我和我夫人之间的缘分,你不懂。”
“真是好笑,”他嗤笑了一声,“我为什么要懂你和我夫人的缘分,情敌这种东西碾死就好了,这样就没有缘分了。”
“月月,过来,别理这种人,也不知道谁家的狗放出来乱跑了,乱拉乱尿,还喜欢乱咬人。”
张海侠的声音很淡,云月儿却觉得稀奇,什么时候虾仔还学了张海楼那家伙的做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