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墙上翻出去的时候,正好看见陈皮也沉着眉头带着红府的人在附近搜寻。
陈皮看着抚着胸膛,唇边染着血迹的二月红,周身寒气翻涌,面无表情,“她不在这里,你做这幅模样是给谁看?给自己看?有用吗?”
“哈,哈哈,哈哈哈,”二月红觉得自己快要疯了,竟然还有心思在笑,“她是自己离开的,她不想要我,也不想要你了,陈皮……”
“她想要!是你拆散了我们!”陈皮厉声说道,面颊上那道凶戾无比的疤都紧绷得厉害,连同腮颊的位置都被他咬着,压抑着那种要蓬勃而出的怒火。
他还是冲了上去,重重的挥出一拳。
那一拳即将砸在二月红脸上,二月红都没有反抗,拳风吹开二月红的额发,完全露出他痴痴呢喃的眉眼。
拳头落在他脸上一指的地方,陈皮还是停了下来,收回了手,神情越发沉冷,“你不要在这里摆这幅死人样子,要么就把她给我找回来!要么你就彻底放手!她这几天都有点咳嗽,不能吹风吹得很久。”
这一刻,师徒的身份好像对调过来。
二月红也想到她可能掉进了水里,在这秋日里,水凉,她说不定会着凉。
想到这里,就好像有一声又一声的咳嗽缭绕在耳侧,让人的心肠紧紧的揪起,无法安宁下来。
两个人心里都是同样的焦躁不安,生怕她在哪里生病了,不舒服了,那种不详的预感让他们的心高高提起,无法放下。
甚至于陈皮还去了齐老八那边。
齐铁嘴也是同样的发愁,一直在算,就算是档口上有人来算命他都不算了。
“就算是这样,也还没到时间啊,天机,天机,你就不能让我偶尔再看一眼吗?”
“让我尝到点甜头,又收回去,是不是太不讲道理了?”
“我要我媳妇,我要我媳妇,我要我媳妇!”
“重要的事情说三次!”
齐铁嘴又开始算了,但他算着算着,鼻子就会流鼻血,浑身发抖,他知道这是尝试窥探天机被反噬。
但反噬归反噬,该算的还是要算的!
他也不知道就是那一面,自己怎么就印象这么深刻了,耳朵软了,心也软了,里面就有了窟窿,窟窿里面住着她。
后来她也对他很好,他被吴老狗欺负的时候,都是护着他的。
他这么大一个媳妇,怎么就不见了?自己还算不着,齐铁嘴都着急上火到嘴里起疖子了。
吴老狗也是天天带着狗和自己手下人在找,天天都来问他算得怎么样了,来得时候满是期望,回去的时候败兴而归。
吴老狗那脾气硬得不行的家伙,还会拿着她的手帕偷偷的在哭,被人看到的时候,就佯装无事,但谁不知道呢?
解九头疼得厉害,也是他最先派人盯着九门里的人,能够躲过他的人不多,无非也就是九门的人。
不只是如此,他还派人盯着医院、长湘城进出口的位置,一些她可能出现的地方,甚至是……
解家的祖坟。
他把那个孩子埋在了那里。
这几日也去烧过香,在周围看了一圈,时常摩挲着她用过的东西,拿过的东西,嗅闻着上面残留的气息。
越淡,他就越是难受至极。
她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突然间他的子蛊狠狠地弹动了几下,解九的手紧紧的摁在胸口,整个人颤抖得厉害。
她出事了?
子蛊焦躁叠加着他的焦躁,解九心头仿若滴血。
这个时候下属也来禀,“九爷,下午的时候佛爷身边的副官背了一个人来医院,虽然做了伪装,但还是很像夫人。”
解九闻言,微靠在椅背上的身体一下子坐直,素来古井无波的模样也荡然无存,眉眼凝重,“备车,去佛爷府上。”
但他们去了张府却扑了个空,张府上只有张长林在,他说那几位带着一个人去医院了。
根据张长林的描述,解九心头针扎似的,可以肯定那就是她!
张长林说她呕血不止,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这段时间她又经历了什么?
解九心急如焚,让司机快速掉头去医院,一路上他攥着那一枚孩子的护身符,想要定神。
可脚步迈进医院的时候,听到医院里别的病人的呼疼声,他又忍不住的想,是不是她,她……疼不疼?难受不难受?还是……
心里一旦住进了一个人,就会百转千回,想她好,想她高兴,想她的一切。
解九从前不曾尝过这种滋味,现在却愁肠百转,牵肠挂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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