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个都想不到有一天竟然会在这里哄一只猫妖。
就算知道她是猫妖,看着这极具迷惑性的外表,这么小这么软的一团,再怎么冷硬的心都会迅速的软下来。
张小烬凑到了她跟前,就蹲在床边,要看她的眼睛,她的身体蠕动了一下,就换了个方向,只拿着后背向着他。
云月儿也没有说真想哭,就是被气得不行,她颤抖着毛毛,忽然间嗅闻到了鱼的香味。
一条小鱼干递到她的面前,她抬眸起来,眼睛里还含着一汪泪,就已经看着面前这人清贵的眉眼。
他又把鱼干朝着她递了递,虽然沉默无言,却又什么都有了。
鱼是香的,她有点想吃。
用爪子抓来,扒拉了两下,牙齿咬了咬,她的眼泪掉得更加厉害了,两只爪子举着鱼干,鱼干上面有血!
‘喵喵喵’的声音都变得虚弱了起来。
血很快就染红了她唇边的毛毛,她变回人身的时候,手里还抓着鱼干,眼睛眨了一下,刚好一滴眼泪滚落了下来。
带着烫意。
那些血顺着她的脸颊流了下来,她要把鱼干推回他那里,苍白的嘴唇开开合合,却始终都没有什么声音。
张小烬心头咯噔了一声,顿时就慌乱得不行,用手擦拭着她唇上的血,怎么都擦不干净似的。
“你,你怎么了?你别睡啊!”张小烬半抱着人,她唇角留下来的血都染红了他的衣服,他颤抖着手,都不知道现在自己应该做什么才好。
眼里热辣得厉害,声音也糊糊涂涂的。
张小鱼也还没有从她现在呕血的模样里走出来,那一根染血的鱼干映入他的眼中,艳丽刺眼。
他迅速定了定神,一下子就把她抱了起来,“去医院!”
抱起来的时候,他才发现,原来她这么轻,也瘦弱得不行。
他不是没杀过人,也看过生命一点一点的流逝,但现在好像又有点不一样。
他是有些在意的。
他想起了刚才打开柜门的时候对上的那一双眼睛,太过于璀璨明亮了。
她在黑暗当中抬眸来看他,就有了光亮,好像他就是她眼睛里放着光亮的星子。
然后一切都被点亮起来。
可他在任何人那里都是这么不值得一提的。
……
二月红和陈皮收到口讯赶回来的时候,冬儿还浑身颤抖慌忙。
“夫人,夫人说要小憩,让我别来打扰,但是夫人平时就睡那么半个时辰一个时辰,今日都两个时辰了,我有些担心,就敲门进去,发现房间里没有人……”
冬儿快速的说着,又指了指那窗户,“只有那扇窗开着。”
窗户打开着,平时的时候她也会开窗透风,两个人心急如焚,过去查看,没有看到什么暴力破坏的痕迹。
二月红倒是看到几根猫毛在窗户缝隙之间,他拿起了那几根猫毛放在鼻息之间轻嗅,忽然间眼眸轻眯着。
“没有被破坏的痕迹,没有脚印……”陈皮快速的检查着,垂落的眼皮都压抑着想要呼之欲出、过分浓烈激荡的情绪,“她想离开我们。”
比起怨恨二月红的硬插一脚,他还是更担心此时此刻她的境况,她的身体又不好,还能够跑到哪里去?
还是说……
她对吴老狗和解九他们旧情难忘?这段时间对他们的都是演戏的,假的?现在连演都不愿意演下去了?
二月红也同样担心,他从窗户这里翻了出去,见到外面的石板路上有几个猫的脚印。
这红府上并没有猫,又怎么会有猫从这里出来?
而且猫毛上还有着她身上的馨香,二月红觉得她身上的香味是特别的,特别到自己永远也不会忘记。
现在他跟着猫的脚印出去,有些地方有,有的地方没有,很快就看到了池塘旁边的树。
这棵老树上有着青苔,很明显,之前有只猫来到这里,然后打滑摔进了池塘,又换了一边。
来到这里……莫非是要出去?
陈皮看了一眼二月红的背影,就已经让红府上下开始在这里找有没有她的身影,又或者是看到她出去。
一个红府下人说,好像在红府外面看到她的身影,陈皮也马上抓人过来问话。
而二月红则是在墙头边上得到了几条衣物上的丝线,正是她裙摆上的丝线!
一个有些荒谬的结论就已经被得出来了。
那只猫就是她!
但是她为什么要走?是因为昨晚上的事情?
如果是这样……二月红的眼神也变得黯淡起来,他拢着掌心上的丝线,只有一种锥心刺骨之痛。
也是,毕竟他手段卑鄙,昨晚上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威逼强迫,又是在陈皮的身边,她又怎么可能对他有什么心软?
今天早上的那些美好……就是昙花一现吧。
一想到她可能是因为厌恶他,才选择不顾身体离开这里,他眼睛泛红得厉害。
一点一点的拢紧了手上的丝线,手攥得发白,突然间喉头一甜,硬生生的呕出一口血来。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