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穿着一身军装,身形高挑清瘦,细长白皙的脸颊上架着一副镜框,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那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有点呆懵感,又有一种很独特的冷感。
才翻墙过来,张小烬也没想到这里会有人,他多瞅了她两眼,因为她双手手腕上的铃铛。1
别人不知道门路,他是清楚的。
这可不是墓穴里那种会弄出幻觉的铃铛,而是常年被供奉在寺庙里被大师加持过的安魂铃。
铃铛之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梵文,边角都被细细打磨过,十分光滑,不会让人觉得硌手。
一小串黄铜铃铛被细心的编织入红绳,系在她白皙柔软的手腕上,随着她的动作轻轻的晃动着。
张小烬跟随着张启山,自然知道一些事情,比如说前段时间解九爷为了府上的娇客到处找这些东西以及求药的事情。
这就是那位?怎么现在在这里?还是一个人?
张小烬的脑子还没有多想,上下扫量了她好几次,她那一双乌润的眼眸也轻轻眨动着,有些呆呆的。
“月月,我打听到一处地方……”吴老狗的声音卡壳在了这里,脸上的笑容也顿了。
“你怎么在这里?”
“你们两个偷情?”
吴老狗质问的话都没有传达过去,张小烬那惊世骇俗的话就先砸了过来。
云月儿:“?”
她马上就睁大了眼睛瞪视着他,连忙摆手。
吴老狗的心思倒是不怎么干净,自己人知道自己事,也的确是他把她拐出来的,但是偷情,还没有到那一步。
“你怎么张口就来呢?我只是请她过来散散心!”吴老狗强调了几声,又有些急急的回望着她,解释道,“真不是奇怪的,你信我。”
张小烬还是有些狐疑,“我怎么觉得是你把人给抢出来的?”
他虽然不认识她,但一看她脸色苍白,病体纤纤的,就知道她身体不是很好,这样的人请她来这个没有什么东西的院子来散步?
骗鬼呢?
“咳,就算是我抢出来的,也不管你的事情吧?你出来不是佛爷让你来办事的?”吴老狗又说道。
张小烬面无表情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差点忘记了。”
他转头就要翻墙出去,翻了一半,又掉头回来,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的手腕,“能借用一下你手上的铃铛吗?一个时辰之后还。”
只是借用而已,面前的人总不会有借无还吧?
她垂着眼睫,把手腕上的红绳解下来,一边对着他比划着要说什么。
张小烬看得犯糊涂,红绳铃铛很快就被她脱了下来,放在了他的手心,她的指尖也让他的手心感觉到几分痒意,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你不能说话?”
“她是不能说,但也只是不能说,该能表达的还是可以表达的,所以你还是别乱说话的好。”吴老狗从来不觉得她不能说话就是残缺了。
只是难免会设身处地的想一番,她要比划什么的时候,他都会很认真仔细的去听她要表达的意思,确定她给出来的意思,这是一种尊重。
有的时候他也会忧愁,因为她不能说话,是不是也有很多人胡乱说点什么,她都来不及反驳?
像是这样挥舞着手,神情局促而又无助。
张小烬转头就看了一眼安安静静的人,她的手还在比划着什么,眉眼舒展得柔和。
他没有欺负人的意思,刚才说的那些话也的确不合时宜,“……我刚才随便乱说的,另外,谢了。”
他举了举手中的红绳铃铛,手上一攀,轻轻一跳,就已经坐在了墙头,手中的铃铛又响动了一下。
似乎会和身后她另一只手腕上的铃铛呼应一样。
他转身回头,不远处的合欢花树随风摆动起来,他看了一眼那树,又看了那掉落在地上的合欢花。
刚才还握在她的手里呢,只是被他吓掉了下来。
吴老狗已经蹲下来把花捡了起来,和她说了什么,她干净纯粹的眼睛就笑得弯了起来,满是鲜活明媚的气息。
原来她笑的时候,唇边会有两个笑涡,倒是少见。
张小烬的想法不太多,念头就是赶紧去做事。
回来的时候,他误了时辰,已经加快脚步跑回来了,但这里已经没有人了,他拍了一下脑袋,看了眼手里的红绳铃铛,纠结了一下,到底是还给解府还是给吴老狗?
最后还是决定以后有机会再还给她。1
文思涛涛如泉涌而下,妙笔生花至花团锦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