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什么孩子?
吴老狗左看看右看看,敏锐的从中觉察出有事!
如果真的平安无事,解老九的神态不会那么异常,还有她。
刚才她轻晃着手,像是手里真的环抱了一个婴孩的模样,咿咿呀呀的也说不出什么话来,又带着无助和祈求,看着就叫人心酸。
解老九这厮该不会把她的孩子抱走了,然后用孩子威胁她留下来吧?
吴老狗忍不住胡思乱想,觉得解老九平时里就是这么阴险的人。
她身体又不好,又不能说话,所以只能求他,想要看一看孩子,要不然还能怎么办?
在医生那里……孩子说不定病了,她心急如焚,所以刚才才想要让狗儿帮她闻闻那红符,带他过去,但他却没有领悟到她的意思。
吴老狗看着她泪眼盈盈的样子,一定要帮她挣脱解老九的控制,至少让她能见一见孩子。
云月儿一点也不知道他们都在脑补什么,小狗的脑袋正趴在她腿上,圆溜溜的眼睛很是灵动,耳朵上的毛看起来像是扎了双马尾一样
她垂眸看着小狗,还是点头应了解老九的话,
……
又过了几日,快到傍晚,她还拿着几块裁好的布,手上的针线不停。
他踏着余光回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她低着头,认认真真的模样,一点都没有看见他过来。
解九看着那似乎是小孩子的衣服,微敛神情,已经来了她面前不知道多久了,她仍旧没有抬头。
过了好一会,他轻轻拿走了她的针线,“这些东西可以让别人做,别太伤神了,现在天色也暗了,就算是有灯,对眼睛也不好。”
云月儿眨了眨有点酸涩的眼眶,也确实是这样。
有些东西开了个头,就忍不住把它给完成,一鼓作气,她有的时候是这样的脾气。
身侧的人已经搓热了手,轻盖在她眼皮之上,热气轻蒸,她的眼球滚动了好几下,过了好一会也觉得舒服了一点。
解九也感觉到她眼睫偶尔扫动在掌心,酥痒得厉害。
等放下手掌的时候,就看见她也搓了搓手掌,要盖在他眼睛上故技重施,但又看着他的眼镜,有些犯难。
他今日穿了白色衬衫白色马甲,西装外套上放了一个怀表,头发打理得整齐,带着世家公子的矜贵。
那拧着眉头来端详着他的模样,让他失笑得厉害。
她是一个容易心软的人,也容易被骗,来到这里,也从不想他会是多坏的人,也从来不问别的什么话。
幸好那日路过的是他,要是路过的是旁人……
解九并不想过多的思考下去。
他将眼镜摘了下来,有些随意的放在了一边,没有了眼睛,一切都变得更加直观起来。
包括他清越好看的眉骨,有一种十分隽永的书生气。
他是留洋回来的,身上杂糅了旧时代与新时代交替的距离感。
现在他垂目,轻阖了眼帘,到她的面前,让她不用太累,就能够伸手碰触到他,如同他刚才所做的那样。
云月儿感觉他好像很期待这个动作,那么就哄一哄他吧。
刚才手上搓出来的温度已经消失了,只有一片凉意盖在眼睛上,反而是她袖间盈着的香味更加吸引人。
凉意也很舒服。
他惯来有偏头痛这个毛病,用什么药都无法缓解,直到她来到他身边。
只是轻盖了一下,他也顺势躺在了她的腿上。
他看起来很累,云月儿也没有打扰他。
过了好一会,丫鬟正要进来说饭已经摆好了,云月儿却挥了挥手,又指了指正在睡的解九。
丫鬟就小心翼翼的走了出去。
解九嗅闻着她身上的气息,这一觉好睡得很,起来的时候外面的天都已经黑了,她也靠着软榻边缘,手轻撑着香腮在打盹。
他望着她,心头发软得厉害。
这个姿势睡着了,也不肯叫他起来,也不知道麻不麻,酸不酸。
他拿出怀表来一看,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平常这个时候都已经用过饭食,在外面转了一圈了。
轻轻的把她摇醒,两个人一起吃饭,她吃得不怎么多,解九知道她的口味不算是清淡,但也不能吃得太过于复杂。
快入睡的时候,还是喂了一碗那样腥的药,只不过从之前的一天两碗,到现在的一天半碗,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还是不太好喝,才喝了一口,身侧的人就已经含了一口,呷哺了过来,只是等药汤全部进入肚子之后还不够,仍旧是有些气息急促的索取着。
勾缠得她舌根发麻得厉害,手上发酥发软,眼前朦朦胧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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