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警局玻璃窗上,晕开一片模糊的水痕,陈柏林捏着第三份验尸报告指节泛白,桌角那支沾染着淡褐色斑驳的钢笔,是连环凶案唯一的物证。死者均是独居者,死前都收到一张字迹扭曲的纸条,而这支笔,正是写就那些纸条的凶器,笔身检测出的微量残留,却不属于任何已知死者。
“队长,笔上的生物痕迹分析出来了,是半降解的表皮细胞,匹配不到数据库。”李钰推门而入,黑色冲锋衣还带着室外的潮气,他将报告放在桌案上,目光扫过陈柏林紧绷的下颌线。作为助手,他跟着陈柏林查了三个月灵异凶案,没人知道这位行事利落、总能精准补全线索的青年,曾是多年前那场生化危机的始作俑者。
陈柏林揉了揉眉心,指尖按压着太阳穴:“死者死前都声称见过穿白裙的女人,纸条上的字歪歪扭扭,像是被外力操控着写的。”他拿起那支钢笔,指尖刚碰到笔帽,一股刺骨的寒意突然窜上手臂,窗外的路灯骤然熄灭,办公室的白炽灯开始疯狂闪烁,光影交错间,桌角的纸张无风自动。
“小心。”李钰快步上前,伸手扣住陈柏林的手腕将他往后带,两人身形骤然贴近,李钰的胸膛抵着陈柏林的后背,温热的气息落在他耳后,“这支笔阴气很重,是阴魂附物。”陈柏林心头一震,不是因为灵异异动,而是李钰掌心的温度透过衬衫传来,那点藏在心底的好感突然翻涌,他微微侧头,鼻尖险些碰到李钰的颈侧,连忙稳住心神后退半步。
警局突然断电,应急灯泛着诡异的绿光,照亮满地翻飞的纸张。陈柏林迅速摸出腰间的符咒,指尖刚要贴上钢笔,那支笔突然凭空飞起,笔尖在半空划出凌乱的字迹,纸上渐渐浮现出一行血字:偿命。李钰眼疾手快,一把攥住悬浮的钢笔,指腹被笔尖划破,渗出血珠的瞬间,钢笔剧烈震颤,发出尖锐的嗡鸣,一道白影从笔身窜出,化作女人的模样,长发遮面,怨毒地盯着两人。
“是十年前的失踪者,当年被误认为自杀,实则是被三人合谋杀害,抛尸荒野。”李钰沉声开口,他指尖的血珠滴在钢笔上,红光乍现,白影发出凄厉的尖叫,“这支笔是她生前常用的,死后执念不散,附在笔上操控凶手杀人,那三个死者,就是当年的凶手。”
陈柏林心头一凛,他没想到案件背后还有这段隐情,他看向李钰,对方正蹙眉盯着白影,指尖的伤口还在渗血,他下意识上前,拉过李钰的手腕,从口袋里摸出止血贴,指尖轻轻擦拭对方的伤口,动作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李钰微微一怔,没有挣脱,任由陈柏林为自己包扎,温热的指尖划过皮肤时,他喉结微动,伸手按住陈柏林的后颈,微微用力,让他靠近自己,“别分心,她的执念太强,寻常符咒没用。”
两人距离极近,鼻尖相抵,呼吸交缠,陈柏林能清晰闻到李钰身上淡淡的雪松味,心底的悸动愈发浓烈,他连忙收敛心神,从背包里取出法器,“得先稳住她的执念,找到她的尸骨,入土为安。”李钰点头,松开按住陈柏林后颈的手,转而握住他的手腕,两人掌心相贴,符咒的金光与李钰指尖的红光相融,朝着白影而去。
白影被金光包裹,发出痛苦的嘶吼,过往的画面在半空浮现,当年被杀害的全过程清晰呈现,陈柏林看着画面里的惨烈场景,握紧了李钰的手,“放心,我会找到你的尸骨,还你公道。”白影的怨气渐渐消散,化作光点融入钢笔,钢笔恢复平静,落在桌上。
来电的瞬间,办公室恢复如常,满地纸张归于原位。陈柏林松了口气,松开李钰的手时,指尖还残留着对方的温度,他有些不自然地咳嗽一声,“看来凶手确实不是人,是阴魂操控。”李钰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嗯,接下来只需找到尸骨,案件就能了结。”
陈柏林低头整理报告,没看到李钰眼底的深邃,他只知道,刚才与李钰掌心相贴、鼻尖相抵的瞬间,心底的喜欢再也藏不住,却不知身边这个朝夕相处的助手,有着不为人知的过往。而那支归于平静的钢笔,静静躺在桌角,仿佛刚才的惊魂一幕从未发生,唯有李钰指尖的伤口,印证着这场与阴魂的对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