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公主尚在闺中,冒然插手此事怕是不妥。”
“凌侯此言差矣,这样不知廉耻的事情都做得,竟还来说吾不妥,哈哈!真是失礼了!”霏霏抬起袖子掩嘴而笑,笑得一双杏眼弯弯如新月,瞧着月色柔柔,实则寒凉似冰,无一丝暖意。
霍君华也跟着笑了几声,不过更凄厉冷切,配合着她嘶哑的嗓音,浑似索命的女鬼哀嚎,听的淳于氏一哆嗦。
汝阳王妃见状,却并未有半点异议,连救过她命的淳于氏都不护着了,连退几步,站远了。
文帝高座上位,底下人的举动看的一清二楚,眼见叔母的举动,心中纳罕,这位可是个无理都要搅三分的,方才更是不顾霍家和他这个皇帝的颜面,也要护着淳于氏,怎么霏霏一来,她竟不战而退了?
为何呢?
这半年多来的脸不是白打的。
对于这种老而无德的东西,霏霏一向奉行铁腕政策,非但汝阳王妃在她这里讨不了好,最疼爱的孙女裕昌还被召进宫做了她的伴读,汝阳王妃直接被捏住了软肋,几回交锋皆受挫败,也叫她知道了宛邑长公主威严不容冒犯了。
至于为何汝阳王妃还敢在皇上和皇后跟前放肆,纯是这俩要脸又心慈手软,惯的!
霏霏又等了一会儿,见无人再提出质疑,这才继续说。
“霍夫人,你可还要这桩婚事?”
霍君华摇头,“受辱已甚,若不遂我意,不如绝婚,恩断义绝。”
霏霏发问,“凌侯呢?”
“实非我不愿,只是淳于氏已身怀有孕,君华要她母子性命,这如何使得!”凌益摇头叹息,十分痛心。
霏霏闻言半点儿为难都无,反而抚掌笑道:“好解好解!父皇,儿臣有一法子,乃是双赢、不,三赢之策!”
文帝笑道:“但说无妨。”
霏霏先是走到霍君华身边牵了那位“凌不疑”,带他走到众人前头,才把自己的“三赢之策”娓娓道来。
“霍夫人既难遂意,自然意冷心灰,绝婚势在必行。凌侯呢,钱权在握,娇妻在怀,既要下堂糟糠妻,多少得付出些代价。霍家满门忠烈,如今血脉只余夫人并公子,淳于氏已有身孕,凌侯日后子子孙孙无穷尽也,还请舍了令公子与霍家,承继香火。如此一来,可不是三赢了!”
霍无伤自然不肯认贼作父,可这一年间姑母在他耳边念叨的话他也牢记于心,忽得哽咽道:“我是阿狸,不是阿狰!”
霏霏闻言顿了一顿道:“不是又如何!你们长得像,又都像霍将军,……好好长大,叫我们也瞧瞧阿狰长大的模样,重振霍家!”
这话有没有说动凌益,暂且没有知道,但霏霏的确说动她父皇了,文帝看着御阶下站着的瘦弱孩童,越看越像,越看越亲,忙道:“阿狸,上前来,叫朕好好看看你!”
这话有没有说动凌益,暂且没有知道,但霏霏的确说动她父皇了,文帝看着御阶下站着的瘦弱孩童,越看越像,越看越亲,忙道:“阿狸,上前来,叫朕好好看看你!”
霍无伤本就是像霍翀的亲儿子,自然越看越像,越像越亲,往事袭来,文帝情难自抑,竟红了眼眶。
“霏霏所言甚是妥帖,不知凌侯与夫人意下如何?”
文帝发话,凌益自来识时务,儿子日后有的是,舍一个换得圣心,的确两全其美。
至于霍家,过继了他的儿子又如何,血脉亲情难斩断,他还是阿狸的亲阿翁,血溶于水,到最后还不是他凌家的。
霍君华虽恨那对奸夫淫妇,可眼前的法子已是最好的了,阿狰这个霍家子转了一圈仍归了霍家,她霍家血脉不会断绝了。
“妾无异议。”
“臣谨尊圣命!”
不过一盏茶光景,霍无伤成了霍不疑,留于宫中抚养。
作者有话说_(´ཀ`」 ∠)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