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步迈出,就再也回不了头了……陵容,你当真想清楚了!”
“眉姐姐,我家里……你也是知道的,我入宫若是不出头,何苦抛家弃母的进来走这一遭!”
近一年的沉寂,安陵容也想清楚了。
她入宫本就是为了荣华富贵,这登天梯近在眼前,何不一试!
无论成与不成,她都认了,这世上哪儿有毫无代价的事,略牺牲些便能尽享荣华富贵,还能荫庇家人,很值得了!
“好,我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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菱歌一曲,抚琴相和。
这样巧,皇上来闲月阁探望有孕的惠贵人,安答应一唱便唱进了皇上心里。
翌日,安答应成了安常在,与昔日姐妹莞贵人交相辉映,成了华妃娘娘又一个眼中钉肉中刺!
可惜,她们不再是亲密无间的姐妹了。
这对甄嬛来说可惜,可对华妃一派来说,却是件好事。
……
“好事?沈眉庄有孕,甄嬛又献舞媚惑了皇上,如今还来了个会唱曲儿的安常在,你竟还说是好事!”华妃无差别厌恶所有接近皇帝、受皇帝宠爱的女人。
可曹琴默有脑子,对于皇上的心思也揣摩了几分,在她看来,只有甄嬛才是真正能对华妃地位造成威胁的人,至于沈眉庄也好,安陵容也好,都不足为惧。
“惠贵人和安常在再如何受宠,也无法动摇娘娘您在皇上心中的地位,您该忌惮的,是莞贵人!”
“惠贵人可怀着孩子呢!”没孩子,又是华妃耿耿于怀的一点。
“孩子没落地,谁知是男是女呢?再说了,娘娘您瞧瞧三阿哥和五阿哥,即便是个儿子,可儿子若不中用,皇上也不会喜欢的。”
的确,有例在先,皇上并不会因为儿子对其生母有过多的优待,甚至四阿哥还因为生母卑贱丑陋被厌弃至今,华妃被说动了。
“也是,宫里的孩子多磨难,能生出来,养不养得大都另说。”旁人的孩子像棵草,华妃刻薄得很。
多磨难?是啊,我可怜的温宜,若是没有华妃,哪来这许多磨难!
曹贵人忍下心中怨怼,含笑继续劝说,“娘娘说的是!安常在出身卑微,与惠贵人、莞贵人交好,也不过是指望着她们提携罢了,悄无声息的被压了一年才出头,对那二位好姐姐必定心存怨怼,娘娘您只需略施恩惠,她必定感念在心。”
“她会情愿?”华妃回忆着自己对那安常在不多的回忆,她从前可没给过她好脸色。
曹琴默信誓旦旦道:“自然!说不定安常在正愁着没机会与娘娘结交呢!”
像是呼应曹琴默的话似的,周宁海进来通报,道新晋的安常在送来了浮光锦一匹。
“娘娘瞧,这不是来了!”
浮光锦华妃见得多了,并不在意。
但这位安常在实在是懂事,自己只留了一匹,多出的两匹给了华妃,两匹给了皇后,叫外人看来,可不是把华妃与皇后等同了,再经曹琴默的嘴一说,哄得华妃心花怒放,默许了曹琴默打着她的旗号去接触安陵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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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这样好的布料,你全送出去了?”
方淳意摸着眼前唯一留下的一匹浮光锦,心中纳罕,这事儿办的,可比送甄嬛那回利索。
甄嬛什么身份,也配和皇后、华妃平起平坐?从前那样送礼只会得罪人,如今倒是好,至少讨好了华妃。
安陵容笑而不语,只继续绣着手上的寝衣。
自安陵容决意承宠,她与沈眉庄便是盟友,而非依附,沈眉庄如今要养胎,并不能与她相互扶助,安陵容若要站稳脚跟,假意投向华妃未必不是个好机会。
当安陵容心怀忐忑的与沈眉庄通气,应当恨极了华妃的沈眉庄竟也赞同了她的想法。
这样送礼的法子,便是她与沈眉庄商量好的。
“姐姐不恨华妃?”安陵容也是有疑惑的。
“恨!可…最该恨的不是华妃,华妃会有她的报应,我只需看着便是了。”
华妃的下场那样凄惨,纵使沈眉庄有再大的怨气也淡了。
“陵容,你只有自己立起来,淳儿才能一直这样无忧无虑的,待我这胎安稳落地,就没人能轻易动摇咱们的地位了。”
方淳意这个小丫头的心思,沈眉庄也猜到了几分,她也乐意成全,这样好的女子,本就不该被皇上那样的人糟蹋。
二人如此定计。
作者有话说安陵容能得宠,靠的全是自己的本事,受的罪,全是被甄嬛连累,与甄嬛分分清楚,日子立刻好过很多。
作者有话说为什么曹琴默认为甄嬛与沈眉庄没闹掰,一来两人体面人,没撕破脸;二来嘛,就是二人感情基础深,家族也是世交,所以像一时闹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