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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云

夜色尚浅时

药房事件后的第三天,宫尚角在角宫正厅召集了一次秘密议事。

受邀的只有寥寥数人——宫子羽、云为衫、宫远徵,还有上官浅。厅门紧闭,门外有侍卫把守,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这是羽宫调查的结果。”宫子羽将一卷纸册放在桌上,神色凝重,“子时前后,进出过药房附近的人,共有十七人。其中九人是巡夜弟子,六人是各宫轮值的仆从,还有两人...”他顿了顿,“是长老会的侍从。”

宫尚角翻开纸册,目光快速扫过。上官浅坐在他身侧,能感觉到他周身散发的冷意。

“长老会的侍从,这个时辰去药房做什么?”宫远徵问。

“说是奉月长老之命,去取遗漏的安神香辅料。”宫子羽道,“但据药房弟子回忆,月长老当时确实只拿走了主药,辅料是后来侍从去取的。”

“时间呢?”上官浅轻声问。

“子时二刻。”宫子羽看向她,“正好在月长老离开之后,值守弟子发现药材被动手脚之前。”

时间对得上。如果有人在那个间隙潜入药房,这侍从无疑有重大嫌疑。

“侍从是谁?”宫尚角问。

“名叫陈三,在长老会当差五年,一直服侍月长老。”宫子羽答道,“事发后,我去询问过他。他说当时取了辅料就离开了,没进药材库,只在门口等候弟子取药。”

“有谁可以作证?”宫远徵追问。

“只有值守弟子。”宫子羽摇头,“而值守弟子说,他当时在库房深处取药,背对门口,无法确定陈三是否真的没进去。”

厅内陷入沉默。这线索看似重要,实则无解——无人能证明陈三的清白,也无人能证明他有罪。

“陈三现在在哪?”上官浅忽然问。

“在羽宫拘押。”宫子羽说,“但他矢口否认,甚至愿意接受任何审问。”

“审问过了吗?”

“还没有。”宫子羽看向宫尚角,“毕竟涉及长老会的人,我不敢擅作主张。”

宫尚角合上纸册,站起身:“我去见他。”

“我跟你一起去。”上官浅也站起来。

宫子羽犹豫了一下:“上官姑娘,审问之事...”

“让她去。”宫尚角打断他,“浅懂医术,也懂人心。或许她能看出什么。”

***

羽宫的偏殿被临时用作拘押室。陈三被关在里面,是个三十来岁的瘦削男子,面容普通,眼神里透着惶恐,却不像是做贼心虚的那种惶恐。

见到宫尚角进来,他立刻跪下:“二公子明鉴!小人真的没有动过药材!小人只是奉月长老之命去取辅料,在门口等了片刻,弟子取来就离开了,连药房的门都没进全!”

“起来说话。”宫尚角示意他起身,“你说没进药房,可有人证?”

“没...没有。”陈三额头冒汗,“但小人可以对天发誓!小人在长老会五年,从未做过任何对不起宫门的事!”

上官浅静静观察着他。陈三的手指在轻微颤抖,但不是因为恐惧——那是长期从事精细工作留下的后遗症。她注意到他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指缝干净,右手虎口处有薄茧,是常年握笔或握工具留下的。

“陈三,”她忽然开口,“你在长老会具体负责什么?”

陈三一愣:“小人...主要负责整理文书,有时也替长老们跑腿。”

“整理文书?”上官浅走近一步,“那你的手应该很稳才对。但我看你手指在抖,是最近才有的吗?”

陈三下意识地把手藏到身后:“没...没有。”

“让我看看。”上官浅的语气不容置疑。

陈三犹豫地伸出手。上官浅仔细查看,发现他不仅手指颤抖,指甲根部还有细微的青紫——这是中毒的迹象,而且是一种慢性毒。

“你最近是否常感乏力、心悸、夜间盗汗?”她问。

陈三脸色大变:“姑娘...姑娘怎么知道?”

“你中毒了。”上官浅直截了当,“一种慢性毒,剂量很小,但长期积累会损伤经脉,最后全身麻痹而死。”

宫尚角的眼神骤然锐利:“谁给你下的毒?”

“小人不知!”陈三扑通一声又跪下,这次是真的慌了,“小人只是最近总觉身体不适,还以为是劳累过度...没想到是中毒...”

上官浅与宫尚角对视一眼,两人都想到了同一件事——如果陈三中毒,那下毒者很可能就是陷害他的人。因为一个将死之人,是最完美的替罪羊。

“你先起来。”宫尚角扶起陈三,“仔细想想,最近有没有接触什么异常的人或物?吃过什么特别的东西?”

陈三苦思冥想,忽然眼睛一亮:“对了!大概十天前,小人收到一包茶叶,说是老家亲戚托人捎来的。小人爱喝茶,就收下了,这些天一直在喝...”

“茶叶在哪?”

“在小人房里,应该还剩一些。”

宫尚角立刻让人去取。不多时,一包用油纸包着的茶叶被取来。上官浅小心地打开,取出一小撮放在鼻尖轻嗅。

“有股极淡的苦杏仁味。”她皱眉,“是‘百日枯’,一种南疆奇毒。每日微量服用,百日之后毒发身亡,症状与劳累过度极为相似,很难察觉。”

“好狠毒的手段。”宫子羽倒吸一口凉气,“先下毒控制陈三,再借他之手陷害月长老。就算事情败露,陈三也会毒发身亡,死无对证。”

宫尚角看向陈三:“送茶叶给你的人,长什么样子?”

陈三努力回忆:“是个生面孔,说是从徽州来的商贩。那人戴着斗笠,看不清脸,只说是我老家表兄托他捎来的...小人当时也没多想...”

徽州。这个地名让所有人都心头一紧。

上官浅的老家就在徽州。而陈三的老家...经查问,确实也在徽州附近。

“这是故意将线索引向上官姑娘。”云为衫冷冷道,“好一招借刀杀人。”

“不只如此。”宫尚角沉声道,“如果陈三毒发身亡,死前又‘供出’是受上官浅指使,那所有嫌疑都会指向她。到时候,不仅炼丹无法继续,她也会被立刻处决。”

好精密的算计,好毒辣的心肠。

上官浅只觉得后背发凉。这隐藏在暗处的人,不仅熟悉宫门内部运作,还精通毒术,擅长心理操控。这样的人,在宫门中绝非等闲之辈。

“陈三的毒,能解吗?”宫尚角问上官浅。

“能解,但需要时间。”上官浅说,“百日枯的毒性已经侵入经脉,至少需要三个月才能完全清除。”

“那就先给他解毒。”宫尚角做了决定,“陈三,这段时间你留在角宫,对外宣称你被拘押审问。实际是保护你,也给你解毒。”

陈三感激涕零:“谢二公子!谢上官姑娘!”

“不必谢。”上官浅轻声道,“你也是被人利用。只是...这段时间,你恐怕要受些委屈了。”

安排妥当后,众人回到角宫。夜色已深,但无人有睡意。

“下毒之人,对宫门内部了如指掌。”宫子羽率先开口,“知道陈三的老家在徽州,知道月长老的习惯,还知道上官姑娘的来历。这样的人,在宫门中不会超过十个。”

“而且精通毒术。”云为衫补充,“百日枯不是寻常毒药,配制需要特殊手法。宫门中懂毒术的人本就不多,能配制百日枯的更是凤毛麟角。”

宫尚角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终落在上官浅身上:“浅,你怎么看?”

上官浅一直在沉思,此刻抬起头:“我在想,对方为什么选择这个时候动手。如果只是想阻止炼丹,完全可以更直接的方法——比如破坏丹炉,或者偷走主药。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地陷害月长老,还要把线索引向我?”

“你的意思是...”

“也许对方的目的,不只是阻止炼丹。”上官浅缓缓道,“也许...是想制造混乱,让宫门内部互相猜疑。而我和月长老,只是棋子。”

这话点醒了所有人。确实,如果陈三毒发身亡,临死前“供出”上官浅指使,而上官浅又“供出”月长老是主谋,那宫门内部将陷入怎样的信任危机?

长老会与角宫对立,羽宫夹在中间,徵宫、商宫各自站队...到时候,宫门将不攻自破。

“好大的野心。”宫远徵倒吸一口凉气,“这是要毁了整个宫门。”

“所以我们必须小心。”宫尚角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从今天起,所有事情秘密进行。陈三中毒的事,除了在场的人,不许再告诉任何人。对外,我们继续调查药房事件,但要放些假消息出去。”

“什么假消息?”宫子羽问。

“就说...我们查到了线索,指向宫门外部的人。”宫尚角眼中闪过锐利的光,“看看谁最着急,谁最先露出马脚。”

这是引蛇出洞之计。

众人商议妥当,各自散去。上官浅回到厢房,却毫无睡意。她坐在窗边,看着外面摇曳的白杜鹃,心中思绪纷乱。

这宫门,比她想象中更复杂,也更危险。三年前她潜伏在此,只看到表面的平静,却不知水下暗流如此汹涌。

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然后是敲门声。

“浅,睡了吗?”

是宫尚角。上官浅起身开门,见他端着一碗药站在门外。

“安神汤。”他将药碗递给她,“你今晚心神不宁,喝了能睡得好些。”

上官浅接过药碗,药汁温热,散发着淡淡的草药香。她小口喝着,忽然问:“尚角,你累吗?”

宫尚角愣了一下,随即明白她在问什么。他走进房间,在桌边坐下:“累。但必须撑下去。”

“三年前...也是这样吗?”

“更糟。”宫尚角淡淡道,“那时父亲刚过世,朗弟弟病重,角宫内外一片混乱。我十八岁接掌角宫,所有人都等着看我笑话。”

上官浅想起三年前,她初入角宫时见到的那个宫尚角——冷硬、疏离、不苟言笑。原来那不是他的本性,那是他不得不戴上的面具。

“后来呢?”她轻声问。

“后来...朗弟弟的病渐渐好转,角宫也稳住了。”宫尚角看向她,“然后你来了。”

他的眼神太深,让上官浅不敢直视。她低头喝药,掩饰心中的慌乱。

“那时我在想,这个女子温柔娴静,医术又好,如果能一直留在角宫...”宫尚角的声音低了下去,“可惜,那都是假的。”

“不全是假的。”上官浅抬起头,眼中含泪,“我对你的关心是真的,想治好朗弟弟的心是真的,还有...还有那些日子里,偶尔流露的真心,也是真的。”

宫尚角看着她,久久没有说话。烛火在两人之间跳跃,将影子投在墙上,交缠在一起。

“我知道。”他终于开口,“所以三年前你‘死’的时候,我不信。因为我知道,真正的你不会那么轻易放弃。”

上官浅的眼泪掉进药碗里,荡开一圈涟漪。

“浅,”宫尚角握住她的手,“这次不一样。这次我们有彼此,有真相要查,有未来要争。所以无论多难,我们都要撑下去。”

“嗯。”上官浅重重点头,“我们一起。”

窗外的风吹过,白杜鹃的花瓣纷纷飘落,像一场温柔的雪。

夜深了,但角宫的灯火还亮着。在这片光亮中,两个人握着手,许下了共同的誓言——

无论前路多少艰险,无论暗处多少敌人,他们都要一起走下去。

直到真相大白,直到毒解伤愈,直到...能去看北地的雪,能去江南开花铺,能实现那个关于未来的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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