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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心蛊

夜色尚浅时

夕阳的余晖将上官家老宅的断壁残垣染成一片凄绝的金色。上官浅和宫尚角从密室出来时,已是黄昏时分。两人并肩走过荒草丛生的院落,脚步在碎石路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石亭中,宫子羽和云为衫仍在等候。见两人出来,云为衫的目光在宫尚角紧握着上官浅的手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宫子羽则直接开口:“如何?找到解毒之法了?”

“找到了。”宫尚角松开上官浅的手,取出医经翻到涅槃丹那一页,“需要炼制涅槃丹,但药引需要至亲之血。浅的至亲都已不在,只能用同心蛊替代。”

他将医经递给宫子羽。宫子羽接过来仔细阅读,眉头越皱越紧。云为衫也凑近查看,当看到“同心蛊”三个字时,眼神一凝。

“同心蛊...”宫子羽抬起头,神色复杂地看向两人,“你们可知这意味着什么?”

“知道。”宫尚角的声音平静无波,“同生共死,祸福相依。”

“一旦种下,终身无法解除。”云为衫补充道,声音清冷如霜,“尚角公子,你是角宫之主,宫门的支柱。若种了此蛊,你的命就不只是你自己的了。”

“我的命,从来也不只是我自己的。”宫尚角看向身旁的上官浅,眼中是毋庸置疑的坚定,“三年前我就该明白这一点。”

上官浅心中一颤。三年前...他是指她“死”的时候吗?

宫子羽沉默良久,忽然叹了口气:“尚角哥哥,你决定的事,我从来劝不动。但作为执刃,我必须提醒你——这件事一旦被长老会知道,必会引起轩然大波。尤其是...雪长老。”

提到雪长老,宫尚角的眼神冷了几分:“我的私事,轮不到长老会过问。”

“但上官姑娘的事,不是私事。”云为衫轻声说道,语气却如刀锋般犀利,“她是无锋细作,是宫门的敌人。尚角公子若要护她,就是与整个宫门为敌。”

这话像一把利刃,剖开了最残酷的现实。

上官浅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袖。是啊,她凭什么要求宫尚角为她对抗整个宫门?凭什么让他背负叛徒的骂名?凭什么...

“她不是敌人。”宫尚角的声音斩钉截铁,“至少现在不是。而且——”他看向宫子羽,“子羽,如果我说,上官家灭门惨案,可能与宫门有关呢?”

“什么?!”宫子羽霍然起身。

云为衫也变了脸色:“尚角公子,此话可有证据?”

“暂时没有。”宫尚角摇头,“但你们不觉得奇怪吗?十年前,上官家突然被灭门,凶手至今成谜。三年前,上官浅潜伏宫门,表面是为无锋窃取情报,但她的任务记录中,多次提到要查找宫门旧档中关于‘十年前’‘徽州’‘医案’的记录。”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上官浅:“浅,你现在可以说了——当年无锋给你的真正任务是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上官浅身上。她深吸一口气,感受到宫尚角握住她手的力道微微加重,那是无声的支持。

“无锋给我的任务是两重。”她缓缓开口,声音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清晰,“明面上是窃取宫门布防图、武功秘籍、人员名单。暗地里...是查找一份二十年前的医案记录。”

“什么医案?”

“我不清楚具体内容。首领只说,二十年前,宫门有人去徽州求医,求的是上官家的秘传医术。那份医案记录了治疗的全过程,以及...以及某种药物的配方。”

宫子羽和云为衫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二十年前...徽州求医...

“是朗弟弟。”宫子羽喃喃道,“宫朗角。”

宫尚角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朗弟弟...那是他心中永远的痛。十年前,年仅八岁的宫朗角突发怪病,宫门遍请名医都束手无策。后来听说徽州上官家有秘术,父亲亲自带着朗弟弟去求医,三个月后回来时,朗弟弟的病好了大半,但上官家却在那之后不久就...

“朗弟弟的病,是上官家治好的?”宫尚角的声音有些发颤。

“是。”上官浅点头,“医经里有记录。但我看到的记录不全,只有前半部分——诊断、治疗过程、用药。后半部分...被撕掉了。”

她取出医经,翻到某一页。那一页确实有被撕掉的痕迹,只留下半页文字,记录着某种复杂的治疗方案,末尾写着:“此症诡异,似毒非毒,似病非病。需以‘涅槃’之法,换血洗髓,然风险极大,需至亲...”

后面的内容没有了。

“涅槃之法...”云为衫轻声重复,“和解毒的涅槃丹同名。”

“不是巧合。”上官浅说,“涅槃丹就是根据涅槃之法的原理研制的。只是前者用于解毒续命,后者用于...治疗某种特殊的病症,或者说,毒。”

宫子羽的脸色越来越凝重:“你的意思是,朗弟弟当年中的是毒,不是病?而上官家因为治好了他,掌握了某种秘密,所以招来灭门之祸?”

“我不确定。”上官浅摇头,“但时间点太巧合了。朗弟弟病愈回宫门,三个月后上官家就被灭门。十年后,我被无锋送入宫门,任务之一就是查找当年的医案。无锋为什么要找那份医案?医案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亭子里陷入死寂。夕阳已经完全沉入西山,暮色四合,山谷里的风冷了起来。

雷震天带着青龙帮的人送来火把和简单的晚饭——粥、饼、咸菜。但没人有胃口。

“先吃饭。”宫尚角打破沉默,“无论真相是什么,身体不能垮。浅,你需要保存体力。”

上官浅点点头,勉强吃了半碗粥。宫尚角将自己碗里的饼掰了一半,放到她碗里:“多吃点。”

这个细微的动作被宫子羽看在眼里,他眼神复杂,最终什么也没说。

饭后,雷震天安排众人休息。宫尚角和上官浅住回主屋——虽然破败,但至少能遮风挡雨。宫子羽和云为衫则带着侍卫在附近的厢房安置。

夜深了。

上官浅躺在临时铺好的床铺上,看着屋顶破损处露出的星空,毫无睡意。身边传来宫尚角平稳的呼吸声,他睡在外侧,和衣而卧,手按剑柄,即使在睡梦中依然保持着警惕。

“尚角。”她轻声唤道。

“嗯?”他立刻醒了,声音清醒得不像刚从睡梦中醒来。

“如果...如果我们种了同心蛊,以后我的痛,你也会感觉到。我的伤,你也会承一半。这样真的值得吗?”

宫尚角翻过身,在黑暗中看着她。月光从破窗照进来,勉强勾勒出她的轮廓。

“浅,”他低声说,“这三年,我每一刻都在痛。”

上官浅的心猛地一缩。

“你‘死’的那天,我痛。找不到你的踪迹,我痛。听说江湖上出现和你用药思路一样的方子,我痛。在江南小镇看见你的背影,我痛。”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砸在她心上,“所以,能与你共担痛楚,不是负担,是恩赐。”

眼泪无声滑落。上官浅侧过身,将脸埋进枕头里,肩膀微微颤抖。

一只手轻轻抚上她的头发,动作笨拙却温柔:“睡吧。明天开始,我们要一起面对很多事情。养好精神。”

“嗯。”她带着鼻音应了一声。

那只手在她发间停留片刻,然后收回。宫尚角重新躺平,闭上了眼睛。

上官浅却睡不着。她听着他的呼吸声,感受着这个破败房间里残存的家的气息,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母亲也是这样,在她睡不着时轻抚她的头发。

原来被人珍视的感觉,是这样的。

她悄悄侧过脸,在月光中看着宫尚角的侧影。他的鼻梁很高,下颌线条分明,即使在睡梦中,眉头也微微蹙着,像是背负着千斤重担。

三年前她潜伏在他身边时,也曾这样偷偷看过他。那时她想的是如何获取他的信任,如何完成任务,如何在必要时取他性命。

可现在,她想的是如何不拖累他,如何不让他为难,如何...能陪他久一点。

命运真是讽刺。

上官浅闭上眼,强迫自己入睡。明天,炼蛊就要开始了。那将是真正决定他们命运的时刻。

晨光初露时,上官浅就醒了。或者说,她根本没怎么睡。宫尚角已经起身,正在院中练剑。剑光在晨雾中闪烁,招式凌厉,却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沉重。

她没有打扰他,而是起身整理炼蛊需要的物品。玉皿、银针、药杵、干净的布巾...每一样都要仔细检查。医经摊开在桌上,关于同心蛊的那几页被她反复阅读,几乎能背下来。

云为衫来了,手里拿着一个小巧的玉盒。

“这是你要的同心蛊虫。”她将玉盒放在桌上,“南疆秘制,我三年前从一位蛊师那里得来,一直没用上。”

上官浅打开玉盒,里面铺着柔软的丝绒,两只米粒大小的蛊虫静静伏着,一黑一白,几乎看不出是活物。

“谢谢。”她由衷地说。

云为衫看着她,眼神复杂:“上官姑娘,你可知种了同心蛊意味着什么?”

“知道。”上官浅平静地说,“同生共死。”

“不只是同生共死。”云为衫在桌边坐下,“同心蛊最可怕之处,在于它会放大情感。喜则同喜,悲则同悲。若一人动情,另一人也会感同身受。若一人心碎,另一人也会痛不欲生。”

她顿了顿,看向院中练剑的宫尚角:“尚角公子是角宫之主,肩上担着整个角宫乃至宫门的责任。他的心不能乱,情不能纵。你若种了此蛊,便是将他置于两难之地。”

上官浅的手指收紧。这些她都知道,但听云为衫说出来,还是让她心中刺痛。

“云姑娘,”她抬起头,直视云为衫的眼睛,“如果换作是你和执刃大人,你会如何选择?”

云为衫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波动。良久,她轻声道:“我会选择相信他。”

“我也是。”上官浅说,“我相信他,也相信我自己。这蛊不是束缚,是承诺——承诺无论前路多难,我们都一起走。”

云为衫看着她眼中的坚定,终于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她站起身,“炼蛊需要三天,这期间我会和子羽在外围警戒。有任何需要,随时叫我们。”

“有劳了。”

云为衫离开后,宫尚角收剑走了过来。他额上有细密的汗珠,呼吸却依然平稳。

“准备好了?”他问。

“嗯。”上官浅指了指桌上的物品,“只等辰时开始第一次喂养。”

宫尚角在她对面坐下,目光落在玉盒中的蛊虫上:“这就是同心蛊?”

“是。”上官浅小心地用银针挑起黑色的那只,“这只是雌蛊,会种在我体内。白色的是雄蛊,种在你体内。喂养三日,以我们的血混合九死还魂草的汁液,让蛊虫熟悉我们的气息。”

“然后呢?”

“然后种入心口,蛊虫会顺着血脉游走,最终停在心脏附近。”上官浅的声音很轻,“过程会很疼,但不能运功抵抗,否则蛊虫会死,我们也会受反噬。”

宫尚角点点头,神色平静:“明白了。”

辰时到了。

上官浅将新鲜的九死还魂草叶捣出碧绿的汁液,倒入玉皿中。然后她用银针刺破自己的指尖,滴下三滴血。血珠在碧绿的汁液中晕开,像绽放的花。

轮到宫尚角时,他毫不犹豫地刺破指尖,也滴入三滴血。两人的血在草汁中交融,不分彼此。

蛊虫仿佛闻到了血腥,开始缓缓爬动。它们爬进混合着两人鲜血的草汁中,身体开始发生变化——黑色那只渐渐转暗红,白色那只转浅红。

“成了。”上官浅松了口气,“第一次喂养成功。午时和酉时再各喂一次,连续三日,蛊虫通体转赤,便可种入体内。”

宫尚角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忽然问:“你怕吗?”

上官浅手一顿,抬眼看他。

“种蛊的时候,会很疼。”他说,“你身体还没好,寒毒随时可能发作。我怕你撑不住。”

这话里的关切如此明显,让上官浅眼眶发热。她摇摇头:“有你在我身边,我不怕。”

宫尚角伸出手,覆在她的手背上。他的手很暖,掌心有常年练剑留下的茧,粗糙却让人安心。

“浅,”他低声说,“等解了毒,等这一切都结束了,你想做什么?”

这个问题让上官浅愣住了。她想做什么?三年来,她只想活下去。潜伏宫门时,她只想完成任务。假死脱身后,她只想藏起来。至于将来...她从未敢想。

“我不知道。”她老实回答,“也许...回青石镇继续开药铺?”

“然后呢?”

“然后...”她想了想,“治病救人,种药制药,过平静的日子。”

“一个人?”

上官浅心跳漏了一拍。她看着宫尚角深邃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他在问什么。

“你...”她声音发颤,“你会陪我吗?”

“会。”他的回答毫不犹豫,“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这一刻,所有的犹豫、所有的恐惧、所有的不确定,都烟消云散。上官浅反手握住他的手,用力点头:“那我们就一起。开药铺,治病救人,过平静的日子。”

宫尚角的嘴角扬起一个极浅的弧度。那是真正的笑容,褪去了所有防备和伪装,纯粹而温暖。

“好。”他说,“一言为定。”

窗外,阳光完全升起,照亮了这座沉寂十年的老宅。院中的荒草在晨风中摇曳,像是沉睡的土地正在苏醒。

上官浅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勇气。

无论前路有多少艰难险阻,无论真相有多残酷,无论要面对多少质疑和敌意。

有他在身边,她都不怕。

因为从今以后,他们不再是孤身一人。

他们是彼此的依靠,是彼此的归处。

是真正意义上的,同心同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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