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耳朵红了

宋亚轩没想到他这么快就知道了，而且这么直接地问出来。

他下意识想否认，想维持那个冷漠施舍者的形象，想说“不过是顺便”、“用不着谢”。

但对着刘耀文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那些准备好的说辞突然就卡在了喉咙里。

宋亚轩“……是我，你有意见？”

刘耀文看着他瞬间变得有些无措的侧脸，和那微微泛红的耳尖，心脏像是被温热的潮水轻轻包裹。

那种熟悉的、冰层之下藏着暖流的感觉，又来了。

刘耀文“没有。”

他忽然很轻地笑了一声，那笑声低低的，带着少年人变声期过后特有的磁性，在封闭的车厢里，听得宋亚轩耳根发麻。

刘耀文“谢谢。”

刘耀文说，这一次，不再是出于礼貌或协议的感谢，而是发自肺腑的，沉重的，掺杂了太多复杂情绪的。

宋亚轩没应声，只是握紧了方向盘，目视前方。他感觉自己的心跳有点快，脸颊也有点烫。都怪车里太闷了！

一路上，宋亚轩都紧绷着，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仿佛在完成一项极其艰巨的驾驶任务。

刘耀文也没再说话，只是偶尔侧头看他一眼，目光落在他微微泛红的耳廓和紧抿的嘴唇上，然后心情颇好地转回头，看着窗外流淌的夜景。

快到小区时，刘耀文忽然又开口，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刘耀文“哥。”

宋亚轩手一抖，车子轻微地晃了一下。他猛地踩下刹车，车子在路边停下。

他转过头，瞪向刘耀文，脸颊绯红，语气又急又恼：

宋亚轩“你叫上瘾了是不是？！”

刘耀文被他瞪得丝毫不惧，反而微微歪了下头，脸上露出一点无辜的神情：

刘耀文“不是你说随便的吗？”

宋亚轩感觉自己挖了个坑，然后被这小子毫不犹豫地推了下去。

他看着刘耀文近在咫尺的脸，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某种他看不懂、却莫名让他心跳加速的情绪。

不再是单纯的屈辱或忍耐，而是更加鲜活、更加主动，甚至带着点……侵略性？

宋亚轩想骂人，但词汇贫乏，最终只憋出一句。

宋亚轩“……没大没小！”

刘耀文忽然笑了。不是之前那种转瞬即逝的浅笑，而是带着少年意气甚至有点痞气的笑容，眼睛弯起，整张脸瞬间生动明亮起来，像拨开云雾的月光。

刘耀文“哥。”

他又叫了一声，这次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和某种亲昵的试探。

刘耀文“你耳朵红了。”

宋亚轩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

宋亚轩“闭嘴！下车！”

刘耀文看着他恼羞成怒的样子，笑意更深。他知道不能把人逼得太急，见好就收。

他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然后弯腰，透过降下的车窗看向里面脸红得像要烧起来的宋亚轩。

刘耀文“晚安，哥。”

刘耀文“到家给我发条信息。”

说完，他转身，步伐轻快地走进了小区。

宋亚轩坐在车里，看着那个消失在夜色中的、甚至带着点雀跃的背影，半天没回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