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真源是刘耀文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家境尚可,性格跳脱,是学校里少数知道刘耀文真实家庭情况并一直试图帮忙的人。
张真源“哎呦,穿上新衣服脾气见长啊?”
他笑嘻嘻地又凑过来,伸手摸了摸他大衣的料子。
张真源“这手感……啧啧,够我三个月生活费了,快说,哪来的?”
刘耀文脱下大衣,小心地搭在椅背上,动作间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珍惜。
他解开围巾,叠好放在大衣上面,然后才坐下,语气平淡:
刘耀文“别人给的。”
张真源“谁啊?这么大手笔?”
张真源在他前排反坐着,压低声音,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张真源“等等,该不会真是那个宋先生吧?”
刘耀文翻开课本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淡淡看了张真源一眼。
张真源立刻懂了,表情变得有些复杂,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也低了下来:
张真源“……你自己小心点。他名声可不太好,玩得挺花的,你……”
刘耀文“我知道。”
刘耀文打断他,翻开书页,目光落在密密麻麻的文字上,却没什么焦距。
刘耀文“我有数。”
张真源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上课铃正式响起,老师抱着教案走了进来。
他只好转回身去,只是时不时还回头瞟一眼刘耀文身上那件看起来就暖和又柔软的黑色高领衫,以及椅背上那件存在感极强的大衣。
张真源“行吧,你有数就行。需要帮忙吱声,别自己硬扛。”
课间,刘耀文去洗手间。镜子里清晰地映出他此刻的样子。崭新的衣物确实让他看起来精神了许多,甚至……有些陌生。
他伸手摸了摸脖颈,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围巾的暖意,和一丝极淡的、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
他想起宋亚轩给他围上围巾时,那粗鲁又别扭的动作,还有那句“别冻感冒了传染给我”。
自己的金主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恶劣,任性,掌控欲强,说话刻薄。
但又会在他睡着时给他盖毯子,会命令他吃掉“难吃”的早餐,会因为他黑眼圈重而让他补觉,会带他买这些他根本负担不起的衣服,还会……把自己的围巾给他。
像一团矛盾的综合体,让人捉摸不透。
刘耀文打开水龙头,用冰冷的水拍了拍脸。试图将那些纷乱的思绪压下去。
无论宋亚轩是出于什么目的,他们之间的关系本质是一场交易。
他付出尊严和自由,换取母亲的医药费和未来的可能。
他不能,也不应该,对金主产生任何超出交易范畴的好奇或……其他情绪。
下午的课平淡度过。放学铃响,学生们鱼贯而出。
他走出教室,正好接到宋亚轩的电话。
宋亚轩“下课了?”
刘耀文“嗯。”
电话那头,宋亚轩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惯有的、懒洋洋的腔调:
宋亚轩“校门口,黑色那辆,看到了吗?”
刘耀文抬眼望去,校门外临时停车区,那辆线条流畅的骚包跑车果然静静停在那里,在放学的嘈杂人流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引来不少学生侧目。
他抿了抿唇,穿过人群,走向那辆车。
副驾驶的车窗降下,露出宋亚轩的侧脸。
他戴着墨镜,看不清眼神,只露出线条优越的下颌。
宋亚轩“上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