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上，谢临主动找着话题，比如询问人间的风土人情，询问地府的一些规矩，楚江虽然话不多，但是每一个问题都回答得很认真。
谢临眯着眼睛看着楚江，发现他其实并不像表面上那么冷漠，虽然言语刻薄，但是会洞察人心，懂得民间疾苦，虽然满身煞气，但眼神中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悲悯。
“你知道吗？”
“什么？”
“我总觉得，我们以前好像见过。”
楚江的心猛地一跳，他强装着镇定，淡淡地问道：“哦？神君何出此言？”
“我也说不清楚。”他皱着眉，努力回忆着，“就是一种感觉，就在刚才古寺的时候，当你握着我的手的时候，我的脑海里闪现一些奇怪的画面，虽然很模糊，但是我总觉得......那些画面里面有你。”
楚江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他不敢看他，生怕他看到他眼底的情绪。
“或许是神君太累了，产生的幻觉吧。”楚江避开话题，“毕竟，我只是一个地府鬼吏，怎么可能有机会见到神君尊颜。”
谢临有些失望地撇了撇嘴：“是吗？可能是吧。”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他心里并不这么认为。那种感觉太真实了，真实得让他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是他生命中极其重要的一部分。
就在这时，一阵夜风吹过，卷起几片枯叶。谢临的衣角被旁边的荆棘勾住了。“嘶.......”谢临轻呼一声，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楚江立刻察觉到了异样，关切地问道。
“衣角勾住了。”谢临皱着眉，试图将衣角扯出来，却越扯越紧。
楚江叹了口气，松开扶着谢临的手，蹲下身子。
“别动，我来。”
他小心翼翼地拨开荆棘，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谢临低头看着蹲在自己身前的男人。
雨水顺着楚江的发梢滴落，流过他高挺的鼻梁，流过他紧抿的薄唇。他的神情专注而认真，仿佛正在处理一件极其重要的宝物。
谢临突然这样的画面似曾相识。
很久以前，也是这样的雨夜，也有这样的人，小心翼翼地帮他整理着凌乱的衣衫。
“好了。”
楚江站起身，将整理好的衣角递给谢临。
谢临接过衣角，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了楚江的手指。
那一瞬间，一股微弱的电流顺着指尖传遍全身。
谢临的脑海中再次闪过那个画面。
红色的嫁衣，漫天的风雪，还有那个红衣男子深情的眼神。
等我......”
那个声音再次在他的脑海中响起，带着无尽的痛楚和决绝。
“啊！”谢临突然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整个人像是随时要倒了一样。
“谢临！”
楚江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神色紧张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头痛了？”
谢临捂着头，脸色苍白如纸，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那个红衣人……”谢临颤抖着说道，“刚才我又看到他了，他穿着红色的嫁衣，站在风雪里.....他在看着我。”
楚江的瞳孔骤然收缩。
红色的嫁衣……
那是千年前，他们大婚时的场景。
那场婚礼，最终变成了一场噩梦。
楚江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他看着谢临痛苦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
他想告诉他，那个红衣人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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