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得浑身颤抖,像个受尽委屈终于找到发泄口的孩子。工藤新一终于伸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他的怀抱温暖而坚实,带着她熟悉的气息,还有一点点实验室药水的味道
“我知道。”他在她耳边低声说,声音沙哑,“对不起,阿凛。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浅田凛月的声音闷在他的肩头,“你已经做了…你已经瞒了我半年…分明有那么多人都知道,可你们都想方设法的瞒着我…”
“我不会再瞒你了,阿凛”工藤新一承诺,语气里有一种下定决心的坚定,“从今天起,所有事我都告诉你。组织的线索,解药的研究进展,所有危险……我们一起面对。就像你说的,我们是搭档。”
浅田凛月没有立刻回答。她窝在他怀里哭了很久,将半年的担心、恐惧、思念全部化作泪水。工藤新一只是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
当他感觉到怀中的颤抖渐渐平息时,才轻声说:“阿凛,看着我,好不好”
浅田凛月抬起头,眼睛红肿,脸上泪痕交错。工藤新一伸手,用拇指轻轻擦去她脸颊上的泪水,动作温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玻璃
“我知道我错了。”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说得很认真,“我知道我不该瞒你,不该让你担心。但我当时真的……真的害怕。热带乐园那晚之后,我醒来发现自己变小了,第一个念头就是——不能把你也卷进来”
他顿了顿,继续说:“博士是第一个知道的,他也建议我不要再告诉任何人,灰原也告诉我,那个组织有多危险。他们可以轻易让一个人消失,不留任何痕迹。阿凛,如果我告诉你真相,如果你因为我的缘故被他们盯上…我宁愿自己死了,也不愿意看到那种事发生”
“那你有没有想过,”浅田凛月的眼泪又涌了上来,“我宁愿和你一起面对危险,也不愿意像个傻子一样被你排除在外?工藤新一,我们认识了十三年!一起经历了那么多案子!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吗?不相信我有能力保护自己,也不相信我愿意和你共同承担?”
工藤新一哑口无言。他知道浅田凛月说得对——他的“保护”里掺杂着自私和傲慢,他擅自替她做了决定,擅自把她排除在他的世界之外
“你说得对。”他最终承认,声音里充满疲惫,“我错了,阿凛。错得很彻底。我不求你立刻原谅我,但请你…至少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浅田凛月看着他。看着他眼中的悔恨和恳求,看着他苍白脸上尚未褪去的痛苦痕迹——那是变身的后遗症,是她逼他喝下白干的后果
心中的愤怒在这一刻终于被心疼取代。她伸手,轻轻触摸他肩膀上的血痕——那是她刚才掐出来的
“疼吗?”她问,声音很轻
工藤新一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不疼”
“骗子”浅田凛月低声说,但语气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冰冷,“你总是这样……总是假装没事,总是自己扛着一切”
她从包里拿出随身携带的创可贴——这也是长期参与案件调查养成的习惯。小心地撕开包装,贴在工藤新一肩膀的伤口上。动作很轻柔,像对待什么珍贵的易碎品
工藤新一看着她专注的侧脸,看着她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心脏柔软得一塌糊涂。他想抱她,想吻她,想告诉她他有多爱她。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他必须先弥补,必须先赢得她的原谅
“阿凛,”他轻声说,“等我变回工藤新一后——真正地、永久地变回来——我会用行动证明,我值得你的原谅,值得你的信任”
浅田凛月的手指停顿了一下。她没有抬头,只是继续处理伤口,但工藤新一看到她耳根微微泛红
“先把解药研究出来再说吧”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但工藤新一听出了一丝细微的动摇,“在那之前,你还是江户川柯南,我还是浅田凛月”
“但你会给我机会,对吗?”工藤新一追问,语气里有一丝难得的紧张
浅田凛月终于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她的眼中还有未干的泪光,但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清明
“看你表现”她说,然后站起身,向他伸出手,“能站起来吗?书房冷,我们换个地方,你也得换件衣服”
工藤新一握住她的手,借力站起来——变身消耗了他太多体力,双腿还在发软。浅田凛月立刻用另一只手扶住他的腰,动作自然得仿佛他们之间从未有过隔阂
“去我房间吧”她说,“小兰准备晚饭了吧,我告诉她你在我这里,你这个样子不能回事务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