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码头的风带着潮湿的寒意,江面翻涌着暗黑色的浪。废弃货轮在夜色中像一头沉默的巨兽,静静等待着猎物踏入它的腹地。
傅时砚与时月并肩走在湿滑的栈桥上,两人的脚步在空旷的码头回荡。警方的车停在远处的阴影里,张警官通过耳麦轻声提醒:“傅先生,我们已在货轮四周布控,一旦傅砚修现身,立刻实施抓捕。”
傅时砚低声回应:“我知道。”
时月握紧他的手:“别怕,我在。”
傅时砚侧头看她,眼底深处是压不住的心疼:“你不该来的。”
时月摇头:“我不来,你才会更危险。”
傅时砚沉默。他知道她说得对——傅砚修要的,是他的崩溃。而时月的出现,会让傅砚修的计划出现变数。
两人踏上货轮的甲板,金属在脚下发出沉闷的声响。夜色漆黑,只有船舱深处透出微弱的灯光。
“傅时砚。”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傅砚修。
他从船舱的阴影里缓缓走出,手里把玩着一支银色的打火机,火光在他眼底跳动,映出几分疯狂。
“你果然来了。”傅砚修的目光扫过两人紧握的手,笑意更深,“还带着你的软肋。”
傅时砚冷声:“傅砚修,你到底想做什么?”
傅砚修轻笑:“我想做什么?三年前我就告诉你了——我要你失去所有。”
他一步步逼近,步伐稳而轻,像踩在人心上。
“你有家族,有事业,有她。”傅砚修指了指时月,“而我……什么都没有。”
傅时砚皱眉:“你失去的,是你自己放弃的。”
傅砚修的眼神骤然变冷:“不,是你夺走的。”
时月忍不住开口:“傅砚修,你从一开始就在嫉妒他。你把自己的失败归咎于别人,这才是你真正的问题。”
傅砚修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危险的审视:“时月,你倒是比三年前勇敢了不少。”
时月毫不退缩:“因为我知道你害怕什么。”
傅砚修挑眉:“哦?我害怕什么?”
“你害怕傅时砚比你强。”时月一字一句,“你害怕自己永远只能活在他的阴影里。”
傅砚修的手指微微收紧,打火机的金属壳被捏出轻微的变形。
他突然笑了:“说得好。”
他抬手,将打火机丢在地上,火花溅起。
“可惜,知道这些……救不了你们。”
话音落下,船舱深处突然传来金属摩擦的声音。
张警官的声音从耳麦里急促传来:“傅先生,注意!船舱内发现定时装置!”
傅时砚脸色骤变:“时月,退后!”
但已经来不及了。
傅砚修按下手中的遥控器,货轮的灯光瞬间熄灭,整个甲板陷入彻底的黑暗。
“游戏开始了。”傅砚修的声音从黑暗中消失,“你们逃不掉的。”
时月抓住傅时砚的手:“他想把我们困在这里。”
傅时砚低声道:“别怕,我带你出去。”
黑暗中,两人的呼吸交织。
而危险,正在步步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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