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楼下的林荫道上,晚风吹拂着树叶,沙沙作响。夕阳的余晖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和青草的气息。
“想不到小帅哥你这么厉害,这么复杂的病都给治好了。”钟老侧过头,看着叶星云,眼里满是赞许。
“没有,碰巧罢了。”叶星云笑了笑,语气谦虚。
“你学过医吗?”
“没有。”
“那你想学医吗?”钟老又问。
叶星云摇了摇头:“这倒是没想过。”
“没事,如果你想学,我可以帮你引荐名师。”钟老很是诚恳。
“那就谢谢老伯了,不过暂时我还不想学医,眼下只想专心修炼。”叶星云语气坚定。
“你们年轻人啊,都是这样。”钟老叹了口气,又笑了,“我有个孙女,跟你一样,满脑子都是修炼,为了不耽误进度,有时候连饭都顾不上吃。”
两人慢慢走着,钟老忽然停下脚步,看向叶星云:“哦,对了,小帅哥,有件事我想麻烦你。”
叶星云也停下脚步,看着他:“老伯,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你知道?”钟老有些意外。
“嗯,”叶星云点头,“你是想让我救其他得这种怪病的病人。”
钟老眼中闪过一丝希冀:“你愿意救他们吗?”
“我愿意。”叶星云语气沉重,“可是,就像救齐叔一样,只能治标,不能治本。”
“可是齐天他……”钟老还想说什么。
“他也会死,不过是在一个月之后。”叶星云打断了他。
钟老的眼神黯淡下来,叹了口气:“那这可怎么办啊……我是真的没办法了,本以为你有根治的法子,所以才特意约你下来谈谈。”
“问问那些病人的家人吧。”叶星云说道,“看他们是想让亲人三天后在痛苦中死去,还是一个月后安安静静地离开,把决定权交给他们。”
钟老看着叶星云,眼神复杂:“小帅哥,我觉得你很不错,有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稳重与成熟,将来必成大器。”
“只是有感而发罢了。”
“不,要承认自己的优秀。”钟老摆了摆手,“做人啊,也不要过于谦虚,太谦虚了就变成虚伪了。”
叶星云愣了一下,随即挺直了腰板,眼神明亮:“是的,我将来一定会名扬天下。”
“哈哈哈哈,有志气!”钟老朗声大笑,“对了,你也别叫我钟老了,就喊我钟伯伯吧,我叫你星云,怎么样?”
“好的,钟伯伯。”叶星云乖乖应道。
“你放心,我去跟那些家人说。”钟老转身往回走,语气带着笃定,“比起在痛苦中死去,我相信他们更愿意让亲人安静地离开。”
看着钟老越走越远的背影,叶星云忽然提高了声音,喊道:“不,他们都不会死的!我一定会彻底治好他们!”
钟老的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他一眼,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然后继续往前走去。叶星云站在原地,望着夕阳,拳头缓缓握紧,他一定会找到那个下毒的人,根除这诡异的血毒,绝不会让任何一个人白白死去。
齐天的情况稳定下来后,齐龙便收拾东西,准备带父亲出院。临走前,他拉着叶星云的手,一个劲儿地说着谢谢,眼眶红红的,语气里满是感激。叶星云摆了摆手,又悄悄去缴费处结清了所有医药费。
“叶少,这份情我记一辈子。”齐龙攥紧拳头,声音哽咽。
叶星云拍了拍他的肩膀,凑到他耳边轻声说:“放心,我说过会彻底救好你父亲,就一定做到。”
齐龙重重地点头,扶着精神好了许多的齐天,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医院。袁石和袁心也跟着走了,至于谢宇那个没用的家伙,既然齐龙都无所谓了,叶星云自然也不想去管他了,而他之前告状的事情嘛,叶星云也不想追究了,毕竟他可是救世主,这点心胸还是要有的,反正又没有出什么事,甚至还因为那事突破了二品境界。
晚边的时候钟伯伯告诉叶星云,其他几位病人的家属都愿意接受治疗,哪怕只有一个月的安稳,他们也想让亲人少受些罪。
叶星云深吸一口气,开始逐个病房为病人治疗。每次引导灵力逼毒,都像抽走他体内的一部分力气,额头很快布满冷汗。好在他修炼的《圣灵诀》恢复力惊人,灵力如同活水般不断滋生,支撑着他熬过一次次消耗。
直到天快亮时,最后一位病人体内的毒素终于被暂时压制。叶星云拖着疲惫的身体,悄悄离开了医院,他得赶在天亮前回去准备,明天还要去苗花村。
一来是祭拜外婆,二来是查清齐龙父亲的病与村子的关联。若是被那些病人家属撞见,少不了又是一番拉扯道谢,太耽误时间了。
夜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叶星云打了个哈欠,脚步却依旧轻快。他抬头看了看天边泛起的鱼肚白,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苗花村,一定要找到答案。
不过在动身去苗花村之前,叶星云还有一件事要做,去找苏媚儿。
自从上次在包间里,苏媚儿轻描淡写就治好了他一身重伤,叶星云就知道,这个女人的医术深不可测。他与她不过三面之缘,算不上熟悉,甚至连她的底细都摸不清,按说不该一再叨扰。
可这次实在没办法。
连续救治几个病人,灵力损耗得几乎见底,强行催动灵力时又牵动了旧伤,内里隐隐作痛。接下来要去苗花村查探,前路未知,说不定会遇到什么危险,他必须在出发前把状态调到最好。
叶星云站在初心酒吧门口,想起赵经理说过,他们老板行踪不定,一年到头也来不了店里几次,每次能不能碰上,全看运气。
与此同时,“初心之恋”酒吧二楼的VIP包间里,茶香袅袅。
柳媚儿端坐桌前,一袭红裙衬得肌肤胜雪,纤细的手指捏着白瓷茶盏,姿态优雅。沸水注入紫砂壶时,白雾袅袅升腾,裹挟着清幽的茶香弥漫开来。对面的沙发上,坐着个戴银色面具的女人,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线条优美的下颌和紧抿的薄唇,周身散发着清冷的气息。
“小璃月,你要我查的那个红衣男子,有线索了。”苏媚儿浅啜一口茶,声音轻柔却清晰。
银面女人抬了抬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光:“哦?”
“他叫夜冥,曾是魔灵王麾下的人,最擅长用毒,手段阴狠。”苏媚儿放下茶盏,指尖在桌面轻轻点了点,“你说的那些人中的毒,我也查清了,名叫‘血毒种’。另外,我查到他今晚可能会在苗花村附近现身,你若是要找他,那里是个机会。”
“太好了!”苏璃月猛地站起身,周身灵力波动瞬间变得凌厉,“终于找到他了!这次我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别急。”苏媚儿抬手示意她稍安勿躁,“得先想办法弄到解药。对了,你之前带回来的那些发病的人,这几天症状发作得越来越频繁了。我探查过,他们体内的血毒种已经开始侵蚀心脉,估计,活不过这两日了。”
银面女人的动作顿住,语气沉了几分:“我知道了。”
苏媚儿叹了口气:“说起来,若是那家伙在这儿,或许能治好这血毒种。”
“你说那个书呆子?”苏璃月嗤笑一声。
“可你不得不承认,普天之下,论医术,确实没人能比得过他,就连我的医术都是同他学的,说起来,他也算我半个师傅。”苏媚儿语气认真。
“可惜,等不到他来了。”苏璃月语气冷淡,“不说这些了,我去准备一下,这就动身去苗花村。”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已化作一道银光,消失在包间里,只留下轻微的气流波动。
苏媚儿看着空荡荡的沙发,端起茶盏,眸光深邃。
苗花村,看来今晚,那里不会太平了。
“老板,叶大少爷找您。”赵经理在门外轻声喊道。
苏媚儿正临窗而立,闻言挑了挑眉,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是那个小家伙?他怎么来了?让他进来。”
门还没开,叶星云的声音就先传了进来,带着几分急切:“漂亮姐姐,我没时间多解释,能不能请你帮我治下伤势?我可以付钱的!”
他大步走进来,脸上带着明显的倦色,气息也有些不稳。
苏媚儿转过身,上下打量他一眼:“你来找我,就为这事?”
“嗯,”叶星云点头,语气坦诚,“我实在不知道该找谁,只能来麻烦你了。”
苏媚儿走上前,纤细的手指搭上他的手腕,片刻后眉头微蹙:“你这内伤怎么这么重?灵力也耗得差不多了。”
“救了几个人,不小心牵动了旧伤。”叶星云简单解释。
“这么急着找我治伤,怕是还有别的事吧?”苏媚儿收回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我要去一个地方。”
“哦?什么地方?”
“苗花村。”
“一定要去?”
叶星云眼神坚定:“一定要去,而且必须去。”
苏媚儿没再多问,从抽屉里拿出一粒莹白的药丸递给他:“先把这个吃了,我再用灵力帮你梳理经脉。”
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苏媚儿指尖凝起柔和的灵力,缓缓注入他体内,温润的力量像清泉般抚平受损的经脉,之前的滞涩感渐渐消失。
没过多久,叶星云就觉得浑身舒畅,面色红润了许多,精神也提振起来,神清气爽。
“漂亮姐姐,这次又麻烦你了。”叶星云站起身,摸向口袋想付钱,却摸了个空,忘了带钱。他顿时有些尴尬,挠了挠头。
苏媚儿看在眼里,轻笑一声:“没事,先欠着吧。”
“好!”叶星云眼睛一亮,认真地看着她,“那我再多说一句,若是你有难,我叶星云必倾力相帮!再见!”
话音刚落,他转身冲到窗边,推开窗户一跃而下,身影几个起落就消失在街角。
苏媚儿走到窗边,望着他远去的方向,指尖轻轻敲击着窗框,眸光深邃。
苗花村,这小家伙,也要去那里吗?看来今晚,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