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叶啸林气得脸都黑了,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最后索性转移话题,“对了臭小子,前阵子你让凌天抓的那些药材,是干什么用的?”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严肃起来:“凌天都跟我说了,那几味药混在一起,可是剧毒药方。你准备熬来自己吃,好升天成仙?”
叶星云早料到天哥会告诉父亲,心里早有准备。他叹了口气,摆出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老爸,哪有你这么诅咒儿子的?我抓那些药,是为了以备不时之需。”
“什么意思?”
“就是上次想袭击我的那个家伙啊,”叶星云攥了攥拳头,“我总得让他付出点代价吧?那药就是为他准备的。”
“就这么简单?”叶啸林显然不信,狐疑地看着他。
“就这么简单。”叶星云摊摊手,嬉皮笑脸道,“我是你儿子,你还不了解我?有仇必报嘛。”
“我什么时候了解过你?”叶啸林哼了一声,“你有什么事情,又真的告诉过我。”
“爸,你又说笑了。”叶星云赶紧打哈哈,伸手摊开,“不说这个了,术法书呢?该给我了吧?”
“给你。”叶啸林没好气地从书架上抽出一本泛黄的书,扔给叶星云。
他盯着叶星云,又问了一遍:“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小子连灵力都没有,要这术法书做什么?”
“都说了就是看看,万一哪天走狗屎运觉醒了灵力,不就正好用上了?”叶星云把书往怀里一揣,敷衍道,“别问那么多了,走了啊。”
“行,不问你,你是我祖宗!”叶啸林挥挥手,不耐烦地赶人,“快走快走,别在这儿碍眼。”
“祖宗告退~”叶星云拖着长音,转身朝门口走,走到门槛时突然回头,冲叶啸林挤了挤眼,“老爸,你继续看直播吧,我不打扰了。”
“砰!”
叶啸林正下意识地摸向手机,被他这话一吓,手一抖,手机“啪嗒”掉在地上,屏幕瞬间裂成了蜘蛛网。
“爸,你这手机早该换了!”叶星云笑得没心没肺,说完转身就跑,生怕被老爹抓住揍一顿。
“叶星云你个小兔崽子!”虽然气的不行,但是叶啸林看着碎掉的手机,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这臭小子,越来越皮了。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暑期就快要结束。这段时间里,叶星云的修炼从未间断,术法书早已被他吃透,甚至还结合自身灵力特点,摸索出一套新的印诀。
只是每次修炼时,胸口的血灵石里总会传出小石头的吐槽:“又在练这些垃圾玩意。”
叶星云听得牙痒痒,忍不住回怼:“有本事你教点厉害的?
小石头立马傲娇起来:“我才不告诉你”
叶星云翻个白眼,懒得跟它计较——这小家伙,就是欠收拾。
这天早饭,叶啸林、凌天和叶星云围坐在餐桌旁。叶啸林扒了两口饭,忽然皱起眉:“臭小子,爸明天得去南城一趟,你宋伯伯病重,我得去看看。”
他顿了顿,语气犯愁:“可明天又是你外婆的祭日,这可咋整?”
叶星云咽下嘴里的包子,随口道:“这还不简单?外婆祭日我自己去就行。每年都是您陪我,这次您有事,外婆不会怪的。”
“也只能这样了。”叶啸林看向凌天,“天儿,要不你陪星云去一趟村里?”
“可以。”凌天立刻应道。
“不用爸。”叶星云摆摆手,“我去村里祭拜外婆,能出什么事?天哥跟您去南城吧,那边远,多个人照应,我也放心。”
叶啸林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嘿,臭小子,我发现你最近变了不少,懂事了啊。”
叶星云嘿嘿一笑,没接话。
叶啸林又道:“对了,我争取后天赶回来,参加晚上的宴会。”
“什么宴会?”叶星云好奇道。
“还不是林家那点破事。”叶啸林撇撇嘴,“林阳那老家伙的儿子,不知走了什么运,认了龙阳做干爹,非要大办一场,邀请了一堆世家,咱们家也在受邀之列。”
“不去不就完了?”
“那哪行?”叶啸林挑眉,“龙阳发话了,谁不去就是不给面子。再说了,到时候不少世家和顶尖高手都会去,我正好去结交结交,顺便……给林家找点不痛快。”
“爸,您准备怎么收拾他们?”叶星云眼睛一亮。
叶啸林神秘一笑:“保密。”
“对了老爸,宋叔叔得的什么病?怎么突然这么严重?”叶星云放下筷子,皱起眉,“前阵子您跟他视频,不是还好好的吗?”
叶啸林摇摇头,脸色凝重:“谁知道呢。前段时间通电话还中气十足,说病就病了,听乔乔说这病怪得很,具体什么症状她也说不清,我还是亲自去看看才放心。”
“行吧。”叶星云点点头,“您到了替我问声好,要不是得去祭拜外婆,我真想跟您一块儿去看看。”
话音刚落,他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袁石”的名字。
“喂?”叶星云接起电话。
“星云!快!快打开本地新闻推送!出事了!”电话那头的袁石声音急得发颤。
“怎么了?别急,慢慢说。”叶星云心里一紧。
“别问了!你快看!看完赶紧过来!”袁石语速飞快,说完就匆匆挂了电话。
叶星云一头雾水,赶紧点开手机新闻。置顶的推送视频里,一个熟悉的身影正一步一跪地往前挪,竟是齐龙!
视频里,齐龙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青一块紫一块,像是磕了很久,每跪一步都踉跄一下,仿佛下一秒就要栽倒。周围围了不少人,指指点点,还有个拿着话筒的主持人正在现场播报,语气里满是震惊。
“爸,我有事先走了!”叶星云看的心惊肉跳,抓起外套就冲出了餐厅。
他一边往门外跑,一边再次拨通袁石的电话,同时脚下灵力涌动,直接跃上了院墙。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齐龙怎么会这样?”
“电话里说不清楚!”袁石的声音混着嘈杂的背景音传来,“你快来中心广场!我在这儿等你,来了再跟你细说!”
电话再次被挂断。
叶星云咬了咬牙,心里火烧火燎的。齐龙虽说和他也算的上是朋友,自己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有事,他不再犹豫,足尖一点,身形在屋顶上快速飞跃。
叶星云几个起落便落在中心广场边缘,挤开围观的人群,现场的景象和新闻里一模一样——齐龙依旧一步一跪,膝盖在坚硬的水泥地上磨出刺目的血痕,每挪动一下,都像是耗尽了全身力气,额头上的伤口还在渗血,混着汗水往下淌。
“星云,这边!”袁石踮着脚朝他挥手,脸上满是焦急。
叶星云快步挤过去,指着齐龙的方向,声音发沉:“这到底怎么回事?”
“还不是谢宇那家伙搞的鬼!”袁石咬着牙,“前阵子你在初心酒吧收拾了他们,当时不是让齐龙回家了吗,那个谢宇就怀恨在心,把气撒在他身上了!”
“你说的不清不楚的。”旁边的袁心一把推开弟弟,语速飞快地解释:“齐龙他爸得了怪病,躺床上快半个月了,到处求医都没用。谢宇不知道从哪找了个假中医,跟齐龙说他爸是中邪了,必须让齐龙从家里一路跪到普陀寺,才能把邪祟送走。”
她指着齐龙颤抖的背影,眼圈有点红:“齐龙为了救他爸,真信了!从很早就一直开始在这里跪,谁劝都不听,膝盖都磨烂了,再这么跪下去,不等他爸好,他自己就得先垮了!”
叶星云心头猛地一沉,忽然想起初心酒吧那天的情景,当时他让齐龙走,齐龙站在原地犹豫了很久,嘴唇动了动,像是有话想说,最后却只是低着头离开了。
齐龙家境一直不好,但性子倔,骨子里带着股傲气,平时最不屑跟谢宇那帮人混在一起,可那天他却和他们坐在一起。
“是为了借钱给他爸治病吗?”叶星云喃喃自语,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他当时想跟我说的,是不是这件事?想向我借钱?”
如果那天他多问一句,如果齐龙真的开了口,如果自己当时能帮他一把……是不是就不会有现在这一幕了?
看着齐龙每跪一步都几乎要栽倒的样子,叶星云的拳头缓缓攥紧,指节泛白。
谢宇这帮人,真是该死。
“星云,你怎么走神了?”袁石推了他一把。
叶星云回过神,眼神一厉:“不愿走是吧?看我的。”
他大步走到齐龙身旁,不等对方反应,手刀快准狠地砍在他后颈。齐龙闷哼一声,软倒在地。
“打辆车,去齐龙家。”叶星云扛起他,语气不容置疑。
齐龙家在老城区的小巷里,一间低矮的平房,墙皮有些剥落。屋里陈设简单,一张掉漆的木桌,两把旧藤椅,唯一的电器是台老式电风扇。墙上贴着几张泛黄的奖状,都是齐龙上学时得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中药味,透着一股清贫。
“星云,现在怎么办?”袁石看着床上昏迷的齐龙,犯愁道,“等他醒了,肯定要怪我们拦着他跪去普陀寺。”
“先让他睡够再说。”叶星云摆摆手,“你们俩在这看着他,我去把谢宇那小子抓来。”
话音刚落,他身影一闪就没了踪影。
不过一刻钟的功夫,叶星云就提着谢宇回来了。谢宇脸色惨白,一进门就扶着墙干呕,腿软得站不住。
“他怎么吐成这样?”袁心皱着眉。
“恐高呗。”叶星云双手抱胸倚在门口,一脸嫌弃,“一提溜到屋顶就吓成这德行,真没用。”
“恐高?”袁心更懵了,“你怎么这么快就把他带过来了?坐车都没这速度吧?”
叶星云挑了挑眉,难得有些得意:“因为我觉醒灵力了啊,直接飞过来的。”
“真的?!”袁石眼睛一亮,激动地捶了他胸口一下,“好小子!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早说?还把不把我当兄弟了?”
“现在说也不晚。”叶星云笑了笑,目光扫过床铺,突然一愣,“齐龙呢?怎么不在床上?”
袁心指了指后院方向:“你刚走他就醒了,说自己没跪到普陀寺,爸的病好不了,现在蹲在后院哭呢,我们怎么劝都没用。”
叶星云攥了攥拳,转身往后院走。
一进后院,果然看见齐龙蹲在墙角,肩膀一抽一抽地抽泣,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像个男人一样站起来!”叶星云看不下去,一把将他拽起来按在墙上。
齐龙泪眼婆娑地抬头,抽噎着回道:“可我还没成年,不是男人……”
一句话把叶星云噎得差点笑出声,他强忍住,沉声道:“那你的傲气呢?齐龙,你这样让我看不起你。”
“看不起就看不起吧……”齐龙低下头,又想蹲下去。
叶星云看傻了眼——这家伙平时犟得像头驴,怎么一哭起来跟个奶娃似的?他顿时没了辙,挠了挠头:“你爸到底得的什么病?要多少钱?我给你。”
齐龙没吭声。倒是袁石押着谢宇走进来,叹了口气:“齐龙为了救他爸,把能借的都借了,我家也借了不少,可这病就是不见好。”
“到底什么病这么邪门?”叶星云皱眉。
“哎,想知道直接去医院看不就行了?在这儿瞎猜有什么用!”袁心一句话点醒了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