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梅被逼得没办法,慌忙摸出手机给李亚平打电话,电话一接通,她带着哭腔的声音就传了过去。
李亚萍一听,气得当场就对着电话那头的父母吼,说这些都是骗人的鬼话,根本没有科学根据,逼着媳妇喝药,简直是胡闹。
婆婆被李亚萍一顿吼,面上立刻软了下来,连声应着是是是,说自己糊涂,不该信那些旁门左道,转头就把那碗黑漆漆的转胎药倒进了下水道,做得滴水不漏,半点没让小梅看出破绽。
可背地里,她却把剩下的药渣全收了起来,每天炖汤时,总要抓上一把偷偷撒进去,排骨炖萝卜、鸡汤炖蘑菇,鲜美的汤水里混着细碎的药末,她端给小梅时,还满脸堆笑地劝,多喝点,补身子,对娃好。
小梅不疑有他,连着喝了两天,第三天早上挤公交上班,刚走到站台,肚子就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疼得她冷汗直流,扶着栏杆半天直不起腰。旁边的路人看她脸色惨白,连忙帮着叫了救护车。
到医院一检查,医生皱着眉训斥,说她这是先兆流产的迹象,肯定是误食了不明成分的东西,万幸药性还算温和,孩子暂时能保,但必须立刻卧床休息,还得隔三差五来医院打保胎针。
这话像惊雷一样炸在婆婆耳边,她这才回过神,自己是被那黑心诊所骗了,她跌跌撞撞地跑到城郊去找那家小诊所,哪里还有半分踪影,门窗紧闭,落了一层厚厚的灰,显然是早就卷铺盖跑了。
她又赶回菜市场,卖豆腐的大妈的摊子也空了,问遍了周围的摊贩,都说那人头天收摊后就再也没来过。
三千块的门诊费,八千块的抓药钱,再加上小两口结婚时攒下的份子钱,还有这阵子省吃俭用抠出来的积蓄,全打了水漂。
婆婆瘫坐在菜市场的空地上,想起这些日子的算计和省吃俭用,越想越心疼,一口气没上来,差点背过气去。
小梅这边的日子更难熬,长时间卧床让她浑身难受,隔三差五往医院跑更是折腾,公司那边虽没直接辞退她,可工资只发了基本底薪,这点钱连保胎针的费用都不够。
李亚萍看着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妻子,又看着唉声叹气的父母,只觉得胸口堵得慌,却连一句重话都骂不出口。
家里的钱刚被黑心诊所骗光,小梅的保胎费还没着落,李亚平正愁得满嘴燎泡,老两口就整天唉声叹气地在屋里打转,琢磨着怎么能再凑点钱应急
这天晚饭,婆婆扒了两口白米饭,突然放下筷子,红着眼圈对李亚平说:儿子,你给你姐打个电话吧,问问她能不能先借咱们点。
公公也在一旁点头,语气带着点难得的恳切:你姐嫁得早,家里条件一直比咱们好,现在小梅怀着孕要保胎,家里实在周转不开,亲闺女总不能见死不救。
李亚平皱着眉,心里犯嘀咕,姐姐李冠华平时看着大方,可涉及到钱向来精明,但架不住父母一遍遍哀求,说就借10万,等日后攒下钱就还,你姐要是不肯,咱们这关可真过不去了,终究还是拨通了姐姐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