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不死心,还想再说些什么,一旁的公公却开口了,他捻着下巴上的胡茬,一脸笃定:这你就不懂了,现在科技发达得很,我看报纸上说,好些仪器都能看出来,哪有那么多规矩。
李亚平无奈地叹了口气,扶着腰还有些发酸的小梅,耐着性子解释:“爸,那都是要有熟人的,咱在医院里没门路,人家医院也有规定根本不会告诉他们。
公公听了这话,脸上的喜色淡了几分,却还是不死心地嘀咕:回头我问问老家的亲戚,总能找到人。
前阵子我听小梅说想吃点酸的,酸儿辣女,回头我去买点排骨给小梅做糖醋排骨。
小梅头一次享受着众星捧月的生活,整个人感觉幸福极了,以为自己终于可以翻身做主人了。
殊不知只要老两口在**一天就没有他能够放松的一刻。
隔天一早,婆婆揣着攒下钱,脚步轻快地往菜市场去,路过肉摊时,愣是咬着牙称了一斤肋排,逢人就扬着嗓门说自家儿媳妇怀了,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得意。
旁边卖豆腐的大妈听见了,立刻凑过来热络地搭话,挤眉弄眼地问她是不是想早点知道孩子的性别。
不等婆婆应声,大妈就从兜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名片,指着上面歪歪扭扭的字说,城郊有家小诊所,花三千块钱就能查,保准靠谱。
婆婆捏着名片,眼睛都亮了,回家就把这事添油加醋地说给公公听,李亚萍一听就皱紧了眉,直说这小诊所来路不明,肯定不靠谱。
小梅更是吓得脸色发白,一个劲地摆手抗拒,说什么都不肯去。
可公公当下就拍了桌子,唾沫星子横飞地吼,这事没得商量,花三千块换个大孙子,值。
拗不过老两口的强硬态度,小梅只能被半拉半拽地去了那家小诊所,诊所的门脸又小又破,屋里的墙皮都掉了块,诊床的床单上沾着一块块洗不掉的黄斑,空气里飘着一股消毒水和霉味混合的怪味,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不正规。
小梅躺在冰冷的诊床上,浑身都在发抖,检查没几分钟就草草结束了,她刚捂着肚子从里面出来,婆婆就迫不及待地冲了进去。
没过多久,婆婆阴沉着脸出来了,刚才的喜气洋洋半点不剩,嘴角耷拉着,像是挂了两块秤砣。
她不由分说地拉着小梅去旁边的药铺抓了一大包黑乎乎的草药,回家后就把自己关在厨房,跟公公嘀嘀咕咕说了半晌,随后就支起砂锅,叮叮当当煎起了药。
药味很快弥漫了整个屋子,苦涩的气味呛得人直皱眉,婆婆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汤走到小梅面前,脸上强装着温和,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小梅啊,我也是为你好,你这胎怀的是个女儿,趁现在月份还小,把这转胎药喝了,准保能转成大孙子。
小梅吓得往后缩了缩,死死盯着那碗药,头摇得像拨浪鼓,说什么都不肯接。
婆婆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声音也拔高了: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这药可是花大价钱买的,多少人求都求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