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耳诅咒3

炸毛猫的冰冷怒意与“无效”威慑

诅咒的第三天。你已经勉强（只是勉强）习惯了脑袋上和屁股后面多出来的两个“配件”，至少能做到在无人时忽略它们的存在。但在人前，尤其是在某些特定刺激下，这两样东西就成了你情绪的精准放大器，让你的冰冷怒意呈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复杂风味。

场合一：任务汇报室，面对愚蠢的质询。

一个来自总监部文书部门的年轻辅佐官，带着一副公事公办的刻板表情，正在对你和夏油杰上周的一份任务报告吹毛求疵。问题集中在“咒灵残秽处理方式是否符合最新环保条例”、“对民间财产损失预估是否精确到个位数”以及“战斗过程中是否对当地生态（包括昆虫）造成了不必要的影响”等令人血压飙升的细节上。

夏油杰坐在你旁边，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温和微笑，用清晰严谨的逻辑和早已准备好的、滴水不漏的补充文件，逐一化解对方的刁难。他的声音平稳如常，仿佛在讨论天气。

而你，一开始还能靠着椅背，面无表情地听着。但头顶的猫耳，却随着那辅佐官越来越脱离实际的废话，开始不受控制地小幅度抖动，频率逐渐加快，最终紧紧地、充满抗拒地贴向了脑后，变成了标准的飞机耳。你身后的尾巴也早已从放松垂落的状态，变得僵硬，尾尖烦躁地在地面上小幅度拍打。

当那辅佐官第三次质疑你们“战斗烈度是否过高，有炫耀武力之嫌”时，你终于忍无可忍。

你没什么大的动作，只是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坐直了身体。这个细微的变化，却让整个汇报室的气压骤然降低。

你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甚至比刚才更冷，眼神如同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射向那个还在翻着文件的辅佐官。周身的咒力没有爆发，但一种属于顶尖术师经历无数生死淬炼出的、冰冷刺骨的杀意和威压，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

那辅佐官的声音戛然而止，他感到一阵没由来的心悸和寒意，手指微微发抖，甚至不敢抬头与你对视。

就在这时，你开口了。声音不高，甚至有些平淡，但每个字都像冰碴子：

“你他【毕——】的，”

你的猫耳因为极度不爽而向后撇到了极限，耳尖的绒毛都炸开了一点，

“在这儿跟老子扯什么【毕——】蛋的环保和昆虫？”

尾巴“啪”地一声重重拍在地板上，虽然力道不重，但那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任务是祓除一级咒灵‘蚀地蜈蚣’，不是他【毕——】的过家家。还生态影响？”

你扯了下嘴角，一个毫无笑意的弧度，“它趴过的地方，草都烂根，虫子死绝。老子没把整片地犁一遍再烧个干净，已经是考虑到你嘴里那套【毕——】规矩了。”

你的目光如同解剖刀，上下扫视着对方，“倒是你，坐在这儿，拿着笔，算着虫子，挺清闲啊？这么关心生态，下次任务现场缺个记录‘昆虫伤亡’的，我看你就挺合适。保证让你近距离、第一手、亲身感受一下，什么叫‘战斗对生态的影响’。”

你的话语粗粝、直白、充满毫不掩饰的嘲讽和冰冷的威胁。配上你那张没什么表情却眼神骇人的脸，以及……那对向后撇成飞机耳、绒毛微炸的猫耳，和那条在地上烦躁拍打的尾巴……

视觉和听觉的反差达到了极致。

那辅佐官脸都白了，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他毫不怀疑，如果你真的“推荐”他去现场，他可能就回不来了。他想辩解，想维持官僚的体面，但在你那双冰冷的眼睛和那对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来挠人的猫耳注视下，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夏油杰适时地“咳”了一声，将一份盖着高专和夜蛾校长印章的最终确认函推到对方面前，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关于任务的所有合规性文件都在这里，细节也已补充完毕。如果还有其他程序性问题，请按流程向总监部监督科正式提出书面质询。”

那辅佐官如蒙大赦，几乎是抢过文件，仓促地签了字，连告辞的话都说得结结巴巴，然后头也不回地逃离了汇报室，仿佛身后有恶犬（或者说恶猫）在追。

门关上。

汇报室里只剩下你们两人。

你身上的冰冷怒意迅速褪去，但眉头依旧紧锁，显然余怒未消。猫耳还保持着警惕的后撇状态，尾巴也依旧僵硬地竖着，尾尖微微颤动。

夏油杰转过身，看向你。

他的目光落在你那张余怒未消的冷脸上，又缓缓移到那对依旧炸着毛的飞机耳，和那条竖起的尾巴上。

脑海里，同步“听”到你正在进行的内心活动：

【什么玩意儿！浪费老子时间！】

【下次再来这种傻【毕——】，直接扔出去！】

【耳朵好痒……刚才炸毛炸得……】

夏油杰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起一个极小的、却真实无比的弧度。

他忽然伸出手，动作非常自然，目标明确——不是你的脸，也不是肩膀，而是……你头顶那对还在微微炸毛的猫耳。

你察觉到他的动作，猛地抬头，眼神警惕：“你干【毕——】嘛？”

但夏油杰的手已经落下了。

他的指尖带着温热的体温，非常轻柔地、带着一种安抚的力道，落在了你左边那只猫耳的根部，然后顺着耳朵的轮廓，由上至下，极慢、极轻柔地……捋了一下。

你：“！！！”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酥麻、痒意和某种奇异舒适感的电流，瞬间从那敏感的耳朵传遍全身！你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睛瞪大，尾巴不受控制地猛地向上翘起，尾尖剧烈抖动！

夏油杰仿佛没看到你的震惊，他的手指已经移到了右边那只耳朵，同样轻柔地、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耐心，又捋了一下。

“！！！” 你几乎要跳起来，但身体却像被施了定身咒。那过于舒适的感觉让你头皮发麻，耳朵本能地想要追逐那温柔的触碰，又因为羞耻而拼命向后躲，结果就是耳朵在他的指尖下轻微地抖动、瑟缩，又忍不住向前倾。

夏油杰的眼底漾开一片深海般的温柔和愉悦。他“听”到你心里那瞬间的兵荒马乱：【我【毕——】！他在摸我耳朵？！】【住手！……好像……有点舒服？】【宋景年你在想什么！推开他啊！】……但身体却诚实地僵着。

他不仅没有住手，反而变本加厉。他用指腹轻轻揉了揉你耳根最敏感柔软的部位，然后又顺着耳廓梳理了几下那炸开的绒毛。

你的耳朵在他的抚摸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警惕的飞机耳，慢慢变得放松、服帖，甚至……微微向前倾，仿佛在主动迎合。你脸上的冰冷怒意早就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震惊、羞耻、茫然和一丝被顺毛顺到迷糊的空白。尾巴也不知何时垂落下来，尾尖无意识地、小幅度地左右摇摆着。

整个汇报室安静得只剩下你逐渐加重的呼吸声（和夏油杰脑海里你那些混乱的内心尖叫）。

过了好几秒，夏油杰才缓缓收回手，仿佛刚才只是帮你理了理头发。他的表情依旧温和，仿佛做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冷静点了吗，老师？”他温声问。

你猛地回过神，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脸“轰”地一下爆红！连耳朵尖都染上了粉色！你触电般向后弹开一步，用手捂住自己还在发烫（并且似乎残留着他指尖温度）的耳朵，又羞又怒地瞪着他，尾巴却还在不受控制地轻轻摆动。

“夏、油、杰！”你从牙缝里挤出他的名字，但声音因为刚才的冲击而没什么威慑力，反而带着点恼羞成怒的颤音。

夏油杰好整以暇地看着你，紫眸里是毫不掩饰的笑意和纵容。

“耳朵，”他指了指你的头顶，语气平静地陈述，“刚才炸毛了。”

“现在顺好了。”

你：“……”

你看着他那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再感受着自己那对没出息地被他捋顺了的耳朵和还在晃的尾巴，一股巨大的、混合着社死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情绪的无力感涌了上来。

你狠狠瞪了他一眼（没什么威力），转身，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僵硬地走向门口，尾巴在身后划出凌乱的弧线。

“会议记录你写！”你丢下一句，拉开门冲了出去。

夏油杰看着你落荒而逃的背影，听着脑海里你那些【他居然敢摸我耳朵！】【还顺毛？！把我当猫吗？！】【……不过好像真的顺了点……不对！宋景年你清醒一点！】的混乱心声，终于低低地、愉悦地笑出了声。

看来，对付炸毛的猫咪（即使这只猫咪能徒手拆咒灵），顺毛，确实是最高效的方式。

只是不知道，被顺毛的那位，接下来是会躲着他走，还是……酝酿着更凶猛的反扑？

夏油杰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