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脑彻底宕机。
你站在原地,像一尊被雷劈过的石像,连指尖都无法动弹。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又在顷刻间冻结成冰,耳边只剩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和血液奔流的轰鸣。
左边,是刚刚被你一番“颜控暴击”砸得晕头转向、满脸通红、眼神混乱、还处在世界观重塑阶段的17岁夏油杰。
右边,是从空间扭曲中悠然踏出,穿着标志性的黑色教师制服,披散着长发,紫灰色眼眸含着深不见底的笑意,将你牢牢锁定的28岁夏油杰。
两个夏油杰。
同样的俊美面容,相似的挺拔身姿,甚至那股内敛沉静的气质都如出一辙。但一个尚带少年青涩,耳尖的薄红和眼中的茫然还未散去;另一个却已完全成熟,周身散发着历经沉淀的、深不可测的掌控力,以及一种……让你灵魂都为之颤栗的、熟悉的危险气息。
训练场上的空气彻底凝固了。夕阳的光线似乎都变得粘稠而诡异。
17岁的夏油杰显然也看到了这个突然出现的、与自己容貌极其相似的男人。他的震惊比刚才更甚,瞳孔剧烈收缩,几乎是本能地进入了战斗戒备状态,咒力隐而不发,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对方,尤其是在看到对方身上那套与高专制服样式不同、但明显属于咒术高专体系的黑色教师制服时,疑惑更深。
“你是谁?”17岁的夏油杰沉声问道,声音里带着紧绷的警惕,视线在你和28岁夏油杰之间来回移动,试图理清这荒谬绝伦的状况。他显然没有立刻将对方与“未来的自己”联系起来,毕竟这太超乎常理。
28岁的夏油杰却仿佛没听见他的问话,甚至没有分给他一个眼神。他的全部注意力,似乎都只在你身上。
他向前迈了一步,步伐从容,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瞬间打破了三人之间那僵持的三角站位。他径直走到了你面前,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他呼吸间温热的气息。
你下意识地想后退,脚跟却像钉在了地上。
他微微俯身,与你平视,紫灰色的眼眸如同两汪深潭,清晰地映出你此刻惊骇到空白、羞耻到爆炸、混乱到极致的表情。他仔仔细细地端详着你的脸,目光从你瞪大的眼睛,滑到你微微张开的嘴唇,再落到你烧得通红的耳廓。
然后,他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温和包容的笑,也不是银座街头带着狎昵兴味的笑。而是一种……混合了极度愉悦、深暗满足、以及某种近乎叹息般温柔的、复杂到极致的笑容。
“吓到了?”他低声问,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耳畔,却带着不容错辨的亲昵,“抱歉,老师。本来想选个更……温和的时机。”
他顿了顿,视线若有似无地瞥了一眼旁边依然处于高度戒备和震惊中的17岁自己,笑意加深了些许。
“不过,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他的目光重新落回你脸上,带着一丝戏谑,“刚好听到老师,对我……嗯,对我们,如此‘真挚’的赞美。”
他的指尖轻轻抬起,似乎想要触碰你滚烫的脸颊,但在半空中停住了,只是用目光细细描摹着你的轮廓。
“因为‘长得帅’,所以‘格外保护’……”他慢条斯理地重复着你刚才那番惊世骇俗(且羞耻度爆表)的言论,每一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你脆弱的神经上,“‘要是被刮花了,比挨了‘天逆鉾’还难受’……”
他的语调平稳,甚至带着点欣赏的意味,仿佛在品味什么绝世佳肴。
你却感觉自己的脸烫得快要烧起来了,灵魂都快要从头顶飘出去。你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当场失忆。
“你……你闭嘴!”你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是带着崩溃的颤抖,猛地挥开他悬在半空的手(虽然没碰到),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毛,“夏油杰!你……你怎么……!”
你怎么会在这里?!怎么过来的?!为什么是现在?!还有旁边那个快傻了的17岁版本是怎么回事啊?!
无数的问题挤在喉咙口,却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混乱而语无伦次。
“我?”28岁的夏油杰从善如流地收回手,姿态优雅从容,仿佛刚才只是拂去一粒尘埃。他微微侧身,终于将目光投向了旁边那个紧绷的、年轻的自己。
“这个问题,问得很有意思。”他看着17岁的夏油杰,紫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像是怀念,像是审视,又像是某种更深层的、难以言喻的共鸣。
他抬起手,指尖一缕漆黑的咒力如同活物般缠绕跃动,散发出与17岁夏油杰同源却更加磅礴精纯的气息。
“如你所见,”28岁的夏油杰对着年轻的自己,语气平淡得像在介绍天气,“我是‘夏油杰’。来自……稍微靠后一点的时间。”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目光却若有似无地扫过你:“是这位,‘宋景年老师’,比较熟悉的那一个。”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17岁夏油杰脑中某个被强行压下的、关于你种种“异常”的猜想盒子!
联系你之前超乎常理的战斗和绝对保护,联系你偶尔看向他时那复杂到极点的眼神,联系你刚才那番荒谬又直白的“颜控宣言”,再联系眼前这个与自己容貌酷似、咒力同源、却明显更加成熟强大的男人,以及他看向“宋老师”时那种……毫不掩饰的、近乎占有的亲昵目光……
一个荒谬绝伦、却又似乎能解释一切的可能性,如同闪电般劈开17岁夏油杰混乱的思绪!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紫灰色的眼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他猛地看向你,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老师……他……他是……?”
你没说话,只是死死咬着下唇,脸色比他还白。默认的姿态说明了一切。
17岁的夏油杰踉跄着后退了半步,仿佛受到了巨大的冲击。他看着28岁的自己,又看看你,脑海中无数画面和疑问疯狂翻涌——未来的自己?和老师?这种熟悉到近乎……亲密的关系?老师那些异常的保护和复杂的眼神……是因为她知道?她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她知道……我和她……?
这信息量太大,几乎要撑爆一个17岁少年的认知。
28岁的夏油杰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眸色更深了些。他没有再对年轻的自己解释什么,似乎觉得这已经足够了。
他重新将注意力放回你身上,向前又迈了一小步,将你完全笼罩在他的身影之下。这个姿态带着强烈的保护(或者说占有)意味,也微妙地隔开了你和17岁的夏油杰。
“老师,”他再次开口,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柔和,“这里不太方便。我们换个地方,好好谈谈,嗯?”
他伸出手,这次不是试探,而是直接、坚定地握住了你的手腕。掌心温热,力道恰到好处,既能让你无法轻易挣脱,又不会弄疼你。
你浑身一颤,下意识就想甩开,却被他更紧地握住。
“或者,”他微微偏头,目光扫过旁边依然处于震惊失语状态的17岁自己,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极淡的、近乎警告的意味,“您想继续留在这里,当着‘他’的面,讨论……关于‘帅脸’和‘保护’的细节?”
……杀人诛心!
你瞬间被他这句话噎得眼前发黑,所有的反抗和质问都堵在了胸口。你毫不怀疑,这个恶劣的家伙绝对干得出来!
你狠狠地瞪着他,眼神如果能杀人,他早就被凌迟了。但你最终,在28岁夏油杰那了然、纵容又带着绝对掌控的目光,以及17岁夏油杰震惊茫然的注视下,极其屈辱又别无选择地……点了点头。
28岁夏油杰满意地弯起唇角。
他拉着你的手腕,转身,准备带你离开这片尴尬到令人窒息的训练场。在走过17岁夏油杰身边时,他脚步微顿,侧头,用只有你们三人能听到的音量,对年轻的自己说了一句:
“这里的事,还有‘我’的存在,暂时保密。”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那眼神里的深沉与警告,让17岁的夏油杰呼吸一窒,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然后,28岁的夏油杰不再停留,拉着你,走向训练场边缘那片他刚才出现的、阴影扭曲的空间。
你被他拉着,踉跄地跟上,回头看了一眼。
17岁的夏油杰依然站在原地,夕阳将他孤单的身影拉得很长。他正看着你们离去的方向,脸上的震惊尚未褪去,紫灰色的眼眸中翻涌着惊涛骇浪般的混乱、不解,以及一种……连他自己都尚未理解的、极其复杂晦暗的情绪。
下一秒,空间扭曲的波纹将你和28岁的夏油杰吞没。
训练场上,只剩下17岁的夏油杰一人,和那令人不安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