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川用餐刀将盒子里的奶油奶酪抠出来，厚厚地抹在柔软的松饼上，歆拾蕙帮她把她那罐几乎可以说是专用的特大号枫糖浆的盖子给打开，放在小川的左手边，方便她一会儿抹完奶酪后使用它。
“早上好，你昨晚睡得怎么样？”
“还不错，昨天玩了一下午，所以很快就睡着了。”
“学校那边呢？”
“有点动静，不过应该很快就会安静下来了。”
黏腻的糖浆很快覆盖了整块松饼，顺着层层叠叠的褶皱蔓延到白盘上，留下一片茶色的小湖泊，神蛇川又倒了不少蓝莓和谷物片进去。
“不想在这里吃饭吗？”
“嗯。”
女孩点点头，给了一个肯定的回复，她昨天晚上几乎一夜未眠，此刻的精神状态并不算好。
“亲爱的，帮我办件事，好吗？”
一份切得厚厚的满料三明治被推到了神蛇川的面前，和她那份自己制作的不可名状之物不同，这是一份由食堂大叔精心出品的美味早餐，焦香酥脆的面包片抹着一层薄薄的的黄油，柔软厚实的煎蛋饼卷着肥美的培根，芝士撒了厚厚一层，炙烤过的芝士化在三明治的缝隙里。
“给谁？”
“一个有网瘾的家伙。”
……
“有网瘾的家伙？”
屋子里没有开灯显得有些暗，她凭借着优越的视力很快看清了屋内的布局。杂乱的一张电脑桌上放着三四台显示屏，地上散乱地铺满了各种纸张文件，从内容上看似乎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内容。电脑桌下一双脚上只有一只穿着拖鞋，有个男人睡在桌下。
“醒醒。”
神蛇川用鲨鱼小刀轻轻戳了戳对方。见他毫无反应，小川打开了屋里的灯光，并用一只手捏住对方的鼻子，直到他惊恐失措地从桌下弹起来。
“哦天呐…还以为谁要杀我！”
米西卡揉了揉睡乱的头发，他眼下的黑眼圈几乎要掉到脸颊上，小川把三明治递给对方，似乎是为了保持某种奇妙的礼貌，她甚至是蹲下之后才递给他的。
“谢谢你啊，是谁让你来的？”
“我妈妈，歆拾蕙”
“啊啊，我知道了，她还有其他话说吗？”
“没有。”
穿着毛绒睡衣的男人挣扎着在地上爬了起来，站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三明治塞进嘴里，他的话也被食物堵得很含糊。
“这个给你，已经进行过升级了。”
一枚亮得发光的银色手镯被抛了过来、它平滑的外表上没有任何装饰，似乎只是条毫无意义的装饰品，甚至连美观都做不到。
“给我的？好丑。”
“对啊，毕竟还在更进一步的更新中嘛！你先戴着试试好了。”
小川将其戴在手腕上，但什么都没发生，米西卡摸着下巴上新长出来的胡茬，若有所思。
“这有什么用？防止我的精神力外泄？”
“这不是一开始就有的功能嘛，主要是为了时刻测量你的精神力的高低，但是既然它什么变化都没有，就证明它完全没有检测出精神力的存在。你现在已经能做得很好了，这个家伙可比白塔内部的测量仪器更加灵敏。”
神蛇川垂下眼睑，不知该露出什么表情来，控制精神力这种事情对于她而言并不难，毕竟她甚至掌控着更加庞大的力量，但她时至今日并不清楚原身究竟是出于怎样的原因而隐瞒自己向导的身份。
为了逃避被白塔收编吗？但既然她的父亲和母亲都在塔内担任要职，隐瞒神蛇川的向导身份无异于是在埋雷。
米西卡把镯子抛过去之后就瘫在椅子里吃他的三明治了。他把两条腿全放在桌子上，脚翘得比头还要高，懒洋洋的样子很难想象他也是从军校毕业的人。
虽然是个普通人。
“我告辞了。”
神蛇川帮米西卡关了门，后者懒洋洋地挥了挥手，嘴倒是一直在啃三明治。她控制住自己的目光，不去一直死死地顶着对方看，但在门关上的那一刻，小川还是最后看了一眼米西卡。
很巧的是，他也在盯着她看。只是黑暗吞掉了他所有的表情，让“她”无从得知他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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