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局的会议室里,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落在桌上的案卷上。沈清川、谢临渊和温砚辰坐在桌前,面前摆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姜汤。
窗外,梧桐叶在秋风中簌簌飘落,市局大院里,几个年轻的警员正在打扫卫生,一切都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林深的审讯记录出来了。” 谢临渊放下手里的案卷,声音低沉,“他承认,十年前黑风口案,是他一手策划的。他买通了刀疤强,让他带着人去伏击谢父的队伍,目的就是为了除掉周志国。”
沈清川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一份口供:“周明远也招了,他早就知道林深的身份,甚至参与了变异青蛇藤的培育。他的未婚妻,其实是发现了他的秘密,才被林深灭口的。”
“最可悲的是周志国。” 温砚辰的声音带着一丝叹息,“他当年确实和林深一起研究青蛇藤,后来因为害怕,想退出,甚至想向警方举报林深。结果被林深发现,用他儿子的性命威胁他,让他在谢父的配枪上做了手脚。这十年来,他活得像个行尸走肉,一边受着林深的威胁,一边承受着良心的谴责。”
谢临渊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桌上的一枚警徽,那是他父亲的警徽,已经被修复得焕然一新。他的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悲伤,有释然,还有一丝庆幸。
“老陈的烈士证也批下来了。” 谢临渊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局里决定,下周为他举行追悼会,让他堂堂正正地走一回。”
沈清川和温砚辰都沉默了。老陈用十年的时间赎罪,用生命换来了青蛇组织的覆灭。他是个英雄,一个迟来的英雄。
“对了,张全福的案子,下周也要开庭了。” 沈清川打破了沉默,“他主动交代了所有罪行,并且检举揭发了林深的很多秘密,算是戴罪立功。加上他也是被胁迫的,应该能从轻处罚。”
温砚辰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滇南虫草谱》,翻到最后一页。上面的那句话 “毒之烈,不在草,而在人心” 旁边,他又加了一行字:“法之严,不在罚,而在警世。”
“青蛇藤的毒素样本,已经全部销毁了。” 温砚辰合上书,声音平静,“那些研发资料,也被封存了。以后,不会再有人因为这种毒,而家破人亡了。”
沈清川笑了笑,端起桌上的姜汤喝了一口,暖意瞬间传遍全身:“是啊,都结束了。”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小夏拿着一份文件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谢队!沈队!温法医!好消息!西郊植物园里的那些变异青蛇藤,在中和剂的作用下,已经全部枯萎了!技术队的人说,它们再也不会复活了!”
三人相视一笑,眼底的疲惫终于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释然和轻松。
谢临渊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阳光,嘴角扬起一抹久违的笑容。他抬手摸了摸胸前的警徽,心里默默说道:爸,您可以安息了。
沈清川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中午我请客,去吃火锅。这次,让温砚辰尝尝红油锅底的味道。”
温砚辰笑着摇了摇头,眼底却满是笑意。
三人走出会议室,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明亮。
市局大院里,梧桐叶还在簌簌飘落,年轻警员们的笑声回荡在空气中。远处的居民楼里,升起了袅袅炊烟,孩子们的嬉笑声隐约传来。
这就是他们拼命守护的人间烟火。
平淡,却又无比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