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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找到真遗诏,藏于太庙

全能快穿:拐走时空大佬后我躺赢

深秋冷雨斜打青石板,溅起细碎水花。

陈义柔撑着油纸伞立在京城最偏僻的巷弄里,指尖捏着的半块玉佩被雨水浸得冰凉。

玉佩是方才从丞相府暗格里翻出的,质地温润,上面刻着一只展翅玄鸟,鸟喙处有道极细的裂痕。

这是先皇贴身之物,据狱卒偶然提及的闲话,先皇临终前曾将传位遗诏托付给心腹太监,而那太监腰间,正系着一块刻有玄鸟的玉佩。

更让陈义柔心头剧震的是,这半块玉佩的纹路,竟与她穿越时随身携带的另半块严丝合缝。

宫宴之上,林嵩的毒酒被她巧计化解,朝堂风向隐隐松动。

但空口无凭,没有真遗诏,就算能指证林嵩与禁军统领私相授受,也定不了他篡改遗诏的死罪。

这些日子,陈义柔借着幕僚身份跟着徐文杰出入各种场合,明里暗里打探消息,却始终毫无头绪,直到昨夜潜入丞相府,才从那处隐秘暗格里翻出玉佩,以及那句密语。

“玄鸟玉佩,半块为凭,太庙深处,方见真章。”

陈义柔低声念着密语,眸色沉沉。

太庙是皇室祖祠,供奉着大晟历代先帝牌位,寻常人连踏足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说藏匿东西。

林嵩果然狡猾,竟将真遗诏藏在了这么一个看似最安全,实则最容易被忽略的地方。

身后传来轻微脚步声,陈义柔握着伞柄的手微微一紧,侧身望去,便看见徐文杰的身影出现在巷口。

徐文杰还是那身月白锦袍,玉带束腰,墨发松挽玉簪,一身闲散不羁,可那双深邃眼眸,却像藏着无尽秘密,让人看不透深浅。

“这么大的雨,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徐文杰缓步走近,目光落在陈义柔手中的玉佩上,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这玉佩……”

“是先皇的贴身之物。”

陈义柔没有隐瞒,将玉佩递到他面前。

“我猜,真遗诏就藏在太庙。”

徐文杰的目光落在玉佩的玄鸟纹路上,指尖轻轻拂过鸟喙处的裂痕,沉默了片刻。

徐文杰的指尖带着微凉温度,不经意间触碰到陈义柔的指尖,两人皆是一愣,随即各自收回了手。

陈义柔指尖一颤,心跳漏了半拍,仓促移开视线,耳尖竟悄悄泛起热意。

陈义柔连忙看向巷口的雨帘。

“宫宴之后,林嵩定然会更加警惕,我们必须尽快拿到遗诏。可太庙守卫森严,寻常人根本进不去,更别说找到遗诏藏在哪里。”

陈义柔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这三个月的期限,已经过去了大半,若是再找不到遗诏,不仅陈义柔无法回归原本的时空,大晟的历史也会彻底偏离正轨,届时不知道会有多少无辜之人,沦为林嵩篡位的牺牲品。

徐文杰看着陈义柔微蹙的眉头,看着她眼底深藏的忧虑,心中忽然泛起一丝异样的情绪。

这个女子,总是这样,明明身陷绝境,却依旧挺直脊背,用那看似柔弱的肩膀,扛起不属于她的责任。

徐文杰见过太多趋炎附势的人,也见过太多贪生怕死之辈,像陈义柔这样,明明自身难保,却还心系天下苍生的,倒是头一个。

“太庙的守卫,确实是个麻烦。”

徐文杰收回目光,声音平静无波。

“不过,三日后是先帝的祭日,陛下会率领文武百官前往太庙祭祀。届时,守卫会被抽调大半,防备也会松懈许多,那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陈义柔眼睛一亮,抬眸看向徐文杰。

“你怎么知道?”

徐文杰唇角勾起一抹浅弧,笑意未达眼底,那双深邃的眸子,藏着旁人看不懂的锋芒。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要多。”

徐文杰没有明说,陈义柔也没有追问。

陈义柔知道,徐文杰的身份定然不简单,他像个解不开的谜,偏又总在她走投无路时出现。

这种若即若离的感觉,让陈义柔有些捉摸不透,可不知为何,她却隐隐觉得,徐文杰不会害她。

三日后,先帝祭日如期而至。

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皇帝率领文武百官,浩浩荡荡地前往太庙。

銮驾仪仗,绵延数里,百姓们纷纷驻足观望,街道两旁挤满了人。

陈义柔混在徐文杰的随从之中,穿着一身灰色布衣,头上戴着一顶斗笠,将大半张脸都遮了起来。

太庙门口,禁军林立,刀枪出鞘,寒光凛冽。

陈义柔的心脏怦怦直跳,她紧紧跟在徐文杰身后,低着头,不敢有丝毫异动。

“王爷,里面请。”

守门的禁军统领见到徐文杰,连忙躬身行礼,态度恭敬。

徐文杰微微颔首,脚步不停,带着随从径直走了进去。

陈义柔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些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将她的伪装层层剥开。

陈义柔屏住呼吸,手指紧紧攥着衣袖里的短刀,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好在,有徐文杰在,那些守卫并没有过多盘查。

一行人顺利进入太庙前殿,皇帝已经带着百官开始祭祀,香烟缭绕,钟鼓齐鸣,庄严肃穆。

徐文杰带着随从站在角落,目光看似落在祭祀的队伍上,实则余光却在不断扫视四周。

陈义柔顺着徐文杰的目光看去,果然发现,前殿的守卫寥寥无几,大部分都被抽调去了外围巡逻。

“时机差不多了。”

徐文杰的声音压低,传入陈义柔的耳中。

“后殿的钥匙,在太庙令的身上。我去引开他,你趁机拿到钥匙,潜入后殿。记住,速去速回,不要恋战。”

陈义柔点了点头,握紧了拳头。

“你小心。”

徐文杰没再说话,转身朝着太庙令的方向走去。

徐文杰身姿挺拔,气质卓然,一出现便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陈义柔看着徐文杰的背影,心尖猛地一揪,说不清道不明的担忧瞬间漫了上来。陈义柔知道,徐文杰这一去,定然会引起林嵩的注意,若是稍有不慎,便会暴露。

深吸一口气,陈义柔压下心中的杂念,目光紧紧盯着太庙令。

那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正站在祭祀队伍的末尾,捧着一本祭祀的典籍,神情肃穆。

徐文杰走到太庙令身边,附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陈义柔隐约看见老者脸色骤变,顾不得祭祀大典,连忙跟着徐文杰往殿外走。

定然是徐文杰用了足以让太庙令方寸大乱的理由。

就是现在!

陈义柔的目光一凛,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祭祀上,她猫着腰,像一只灵活的狸猫,悄无声息地朝着太庙令方才站立的位置跑去。

陈义柔的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耳边只有自己沉重的呼吸声和脚步声。

陈义柔知道,时间紧迫,每一分每一秒都无比珍贵。

太庙令的腰间,挂着一串黄铜钥匙,在阳光下泛着光。

陈义柔伸出手,飞快地将钥匙摘了下来,塞进衣袖里。

整个过程不过几秒钟,却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就在陈义柔转身准备离开时,斗笠的系带不慎滑落,露出半截侧脸。

正是宫宴上化解毒酒的女子!

一道冰冷的目光落在了陈义柔的背上。

陈义柔的身体瞬间僵住,她缓缓转过头,便看见禁军统领正站在不远处,眼神锐利地盯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是什么人?”

禁军统领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慑人的威严,瞬间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

陈义柔的心沉到了谷底,她知道,自己被发现了。

钟鼓骤停,香烟袅袅四散。祭祀的队伍停了下来,皇帝和百官纷纷转过头,目光如利剑般射来,陈义柔攥着短刀的手,掌心已满是冷汗。

林嵩站在百官之首,看到陈义柔时,眼中闪过一丝阴鸷的光芒,嘴角的笑意越发冰冷。

“大胆刺客!竟敢擅闯太庙!”

禁军统领一声大喝,拔出腰间的长刀,朝着陈义柔冲了过来。

刀光凛冽,带着呼啸的风声,直逼陈义柔的面门。

陈义柔瞳孔骤缩,下意识地侧身躲避,长刀擦着她的肩膀划过,割破了她的布衣,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剧痛传来,陈义柔却顾不上理会。

肩头剧痛钻心,陈义柔脊背却依旧挺直,只是脚步虚浮,险些栽倒。

陈义柔知道,自己不能被抓住,否则不仅遗诏拿不到,就连徐文杰也会被牵连。

“拿下她!”

林嵩厉声喝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

周围的禁军纷纷围了上来,将陈义柔团团围住。

陈义柔握紧衣袖里的短刀,指尖攥着冰凉的黄铜钥匙,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这是逆转乾坤的希望,绝不能失手。她目光扫过四周,寻找着突围的机会,可禁军人数众多,刀枪林立,她根本无路可逃。

就在这危急关头,一道身影忽然从天而降,挡在了她的面前。

是徐文杰。

徐文杰不知何时折返了回来,手中握着一把折扇,轻轻一扬,便将禁军统领的长刀挡了回去。

“王爷,您这是何意?”

禁军统领皱着眉头,看着徐文杰,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解。

徐文杰淡淡瞥了他一眼,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是本王的幕僚。”

“王爷!”

林嵩上前一步,对着皇帝躬身行礼,沉声道:

“此女形迹可疑,擅闯太庙,定然是刺客无疑!还请陛下下令,将此女拿下,严加审问!”

皇帝皱着眉头,目光在陈义柔和徐文杰之间来回扫视,当他的视线落在徐文杰腰间那枚龙纹玉佩上时,眼神微动。

那是先皇御赐的免死信物,代表着无上荣宠。

皇帝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既然是徐王的人,那便交由徐王处置吧。下不为例。”

“陛下英明!”

徐文杰躬身行礼,声音朗朗。

林嵩脸色铁青如墨,指节攥得发白,却只能躬身应下。

徐文杰手握兵权,此刻撕破脸得不偿失。

林嵩死死地盯着陈义柔,眼中的阴鸷几乎要溢出来。

徐文杰转过身,对着陈义柔使了个眼色,沉声道:

“还不快向陛下谢恩?”

陈义柔回过神,连忙躬身行礼。

“谢陛下不罪之恩。”

皇帝摆了摆手,示意祭祀继续,目光却若有所思地看了陈义柔一眼,才转过身去。

一场危机,暂时化解。

徐文杰没有停留,带着陈义柔快步走出了前殿。

直到走出太庙,远离了众人的视线,陈义柔紧绷的神经才彻底松懈,脚步虚浮地晃了晃。

徐文杰眼疾手快地扶住了陈义柔,指尖触碰到她肩膀上的伤口,眉头微微蹙起。

“受伤了?”

陈义柔点了点头,咬着唇,强忍着疼痛。

“没事,一点小伤。”

徐文杰没再说什么,扶着陈义柔上了马车。

马车里,光线昏暗。徐文杰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药膏,递给陈义柔。

“涂上吧,能止痛止血。”

陈义柔接过药膏,指尖触碰到他的指尖,又是一阵轻微的战栗。

陈义柔低头看着手中的药膏,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感激,有愧疚,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谢谢你。”

陈义柔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

若不是徐文杰,她今日定然是插翅难逃。

徐文杰靠在车壁上,看着陈义柔小心翼翼地涂抹药膏,月光透过车窗,落在她的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徐文杰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

“遗诏的线索,断了吗?”

陈义柔动作一顿,从衣袖里掏出那串黄铜钥匙,递到他面前,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没有。我拿到了后殿的钥匙,真遗诏,一定就在太庙后殿。”

徐文杰看着那串黄铜钥匙,又看了看陈义柔眼中的光芒,沉默的眸子里,终于闪过一丝暖意。

徐文杰知道,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

而他,愿意陪她,赌上一把。

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朝着王府方向驶去,而太庙后殿那扇紧锁的大门,在暮色里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

一场颠覆王朝的风暴,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