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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宫宴惊变,毒酒危机

全能快穿:拐走时空大佬后我躺赢

冷月悬空,清辉漫过朱红宫墙,墙外冷寂,墙内紫宸殿宫宴灯火如昼,冷暖交织。

新帝登基未满三月,根基未稳,朝堂暗流涌动。

琉璃盏中盛着琥珀色酒浆,青铜鼎里焚着名贵龙涎香,丝竹之声袅袅绕梁,舞姬们莲步轻移,水袖翻飞间,满室旖旎。

陈义柔坐在偏席,一身素色襦裙衬得眉眼清冷,与周遭奢靡格格不入。

陈义柔指尖抵着微凉的茶盏,目光看似黏在翩跹舞姬身上,余光却将满殿人的神色描摹得一清二楚。

自以徐文杰幕僚的身份重返京城,不过半月有余,她借着徐王府之势,不动声色布下情报网,又用那封伪造的密信,成功让皇帝对丞相林嵩生出猜忌。

可林嵩在朝中经营多年,党羽众多,仅凭一封密信,根本无法撼动他的根基。

这场宫宴,是皇帝的试探,是林嵩的反击,更是她陈义柔的机会。

皇帝高坐龙椅之上,面色温和,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着龙椅扶手。

那封密信里的内容,怕是早已在他心里埋下了刺。

他的目光在林嵩与徐文杰之间来回游移,显然在静观其变。

“陈先生,怎的只喝茶?莫非是宫中御酒,入不了你的眼?”

一道轻佻的声音自身侧响起。

陈义柔抬眸,便见禁军统领赵虎端着酒壶,笑盈盈站在面前,眼底却藏着不易察觉的阴鸷。

赵虎今日收到林嵩的密令,务必在宫宴上除掉陈义柔。

这个女人太聪明,留着迟早是心腹大患。

陈义柔放下茶杯,微微颔首,语气平淡。

“赵统领说笑了,在下不善饮酒,恐失仪于御前,还是清茶自在。”

陈义柔认得赵虎,此人是林嵩的心腹,手握皇城禁军兵权,更是篡改遗诏的关键人物之一。

入席前,陈义柔便看到赵虎与林嵩在殿角低语,两人眼神交汇间的算计,几乎要溢出来。

赵虎却不依不饶,亲自执壶,将陈义柔面前的空酒杯斟满。

酒液撞击杯壁,发出清脆声响,一股异样的甜香弥漫开来。

“陈先生随徐王爷入京,为陛下分忧,乃是我大靖的栋梁。今日宫宴,满朝文武皆在,你若是拒饮,怕是要拂了陛下的盛情啊。”

这话诛心。

陈义柔眸光微沉,指尖在袖中悄然攥紧。

杯中美酒的甜香里,一缕极淡的苦杏仁味钻入鼻息,陈义柔心头那根弦瞬间绷紧。是氰化物,前世陈义柔在实验室里再熟悉不过的剧毒。

前世陈义柔是顶尖的医学与化学双料博士,对各类毒物的气味与特性了如指掌。

这种毒药无色无味,偏偏会残留一丝若有若无的苦杏仁味,寻常人根本察觉不到,可在陈义柔这里,却是最明显的破绽。

林嵩这是要在宫宴之上,悄无声息地除掉她这个心腹大患。

殿中丝竹之声恰好高了一度,舞姬们的舞步愈发急促,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主位侧席的徐文杰,正慢条斯理地品着酒,墨色眸子半眯着,似醉非醉。

徐文杰穿着一身月白锦袍,腰间系着玉带,周身萦绕着慵懒气息,可当他的目光扫过陈义柔面前的酒杯时,眸底的醉意散去几分,锐利的锋芒一闪而过。

陈义柔的心微微一动。

陈义柔与徐文杰不过是临时合作的关系,彼此猜忌,互相试探,可方才那一眼,却让她莫名感到一丝安心。

但陈义柔很快压下这缕情绪,她陈义柔从不信什么依附他人的捷径,前世靠自己杀出科研路,今生也能凭一己之力撕开这朝堂的黑幕。

赵虎见陈义柔迟迟不动,脸上的笑容愈发僵硬,语气也带了几分逼迫。

“陈先生,这杯酒,你喝是不喝?”

赵虎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几位官员侧目。

众人皆知陈义柔是徐文杰举荐之人,如今赵虎这般逼迫,明摆着不给徐文杰面子,也是在试探皇帝的态度。

陈义柔抬眼,目光清澈,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陈义柔端起酒杯,指尖轻抚过冰凉的杯壁,余光瞥见徐文杰眸底一闪而过的警示,心中有了底,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周围的人听清。

“赵统领盛情难却,在下自然不敢推辞。只是……”

陈义柔话锋一转,目光落在酒杯中晃动的酒液上,笑意渐深。

“只是这杯酒,香气馥郁,滋味醇厚,倒像是……专门为在下准备的。”

赵虎的心猛地一沉,面上却强装镇定。

“陈先生此言何意?这可是宫中珍藏的佳酿,陛下都赞不绝口。”

“哦?是吗?”

陈义柔轻笑一声,突然抬手,将酒杯中的酒液缓缓倒在了旁边的铜鼎之中。

酒液倾入燃着龙涎香的铜鼎,火星骤然一缩,随即腾起一股刺鼻的黑烟,原本燃烧得旺盛的火苗,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最后“滋”的一声,彻底熄灭。

殿中瞬间安静了下来。

丝竹声戛然而止,舞姬们停下舞步,惊愕地望着这一幕。

满朝文武瞬间噤声,几位与林嵩交好的官员面色发白,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而中立派则面露惊疑,目光在陈义柔与赵虎之间来回打转,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赵虎腿一软,“噗通”跪倒在地,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说话都带了哭腔。

“陛下饶命!臣冤枉!臣不知这酒中有毒啊!这酒是御膳房送来的,臣……臣只是好心为陈先生斟酒啊!”

赵虎试图将责任推给御膳房,可这话漏洞百出,谁都能听出其中的慌乱。

陈义柔缓缓放下空酒杯,目光平静地看向龙椅之上的皇帝,拱手行礼。

“陛下,臣并非有意搅扰宫宴雅兴,只是方才赵统领所斟之酒,含有剧毒。此毒名为氰化物,入体后顷刻发作,绝无生还可能。若不是臣略通医理与化学之术,今日怕是真的要葬身于此,成为宫宴之上的一桩笑柄了。”

“什么?!”

皇帝猛地拍案而起,龙袍翻飞,眼底满是震怒。

皇帝本想借宫宴试探林嵩,却没想到对方竟敢如此嚣张,当着他的面下毒。

皇帝指着赵虎厉声喝道:

“赵虎!你可知罪?!”

“化学之术?”

皇帝怒气稍缓,面露疑惑。

“那是何物?”

“回陛下,此术能辨毒物、制药剂,亦可识破奸佞诡计。”

陈义柔言简意赅,目光扫过脸色铁青的林嵩,意有所指。

林嵩坐在席上,手指紧紧攥着酒杯,指节泛白。

林嵩怎么也没想到,陈义柔竟然能识破毒酒的秘密,还能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将此事掀了出来。

这一下,不仅赵虎脱不了干系,连他也会被牵扯其中。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徐文杰,终于缓缓开口。

徐文杰放下酒杯,站起身,身姿挺拔,指尖漫不经心地弹了弹衣摆,语气淡得像水,却字字诛心。

“陛下,赵统领身为禁军统领,掌管皇城安危,却在宫宴之上,向臣的幕僚下毒。此事绝非偶然,背后定然有人指使。若不彻查,日后谁还敢为陛下效命?”

徐文杰的话,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皇帝本就对林嵩心存猜忌,如今出了这等事,更是怒不可遏。

皇帝当即下令。

“来人!将赵虎拿下,打入天牢,严加审问!务必查出幕后主使!”

侍卫们应声上前,将瘫软在地的赵虎拖了下去。

赵虎的惨叫声响彻大殿,却无人敢为他求情。

林嵩的脸色愈发难看,他知道,赵虎一旦招供,他的地位便岌岌可危。

林嵩猛地站起身,拱手道:

“陛下息怒!此事定然是误会,赵虎鲁莽,绝不敢行此大逆不道之事啊!”

“误会?”

陈义柔缓步走到林嵩面前,目光扫过他攥得发白的指节,冷笑出声。

“丞相大人,赵统领是你的心腹,他在宫宴之上公然下毒,你说这是误会,陛下会信吗?”

陈义柔步步紧逼,气势逼人。

林嵩被她问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皇帝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皇帝深深地看了林嵩一眼,冷哼一声。

“此事,朕定会彻查到底!宫宴到此结束,众卿都散了吧!”

说罢,皇帝拂袖而去。

满朝文武纷纷行礼告退,离开时,看向林嵩的目光都带着一丝异样。

殿中很快便空了下来,只剩下陈义柔、徐文杰,以及脸色阴沉的林嵩。

林嵩死死地盯着陈义柔,眼中满是怨毒。

“陈义柔,你好狠的手段!”

陈义柔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嘴角噙着一抹冷笑。

“丞相大人,彼此彼此。你想置我于死地,就该想到,会有今日的下场。”

“你……”

林嵩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再多说什么,转身拂袖而去。

殿内彻底安静了下来。

陈义柔看着林嵩离去的背影,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些许。

陈义柔面上依旧波澜不惊,唯有垂在袖中的指尖微微发颤。

不是害怕,是愤怒,愤怒这些人视人命如草芥。

方才的对峙,看似轻松,实则步步惊心,只要陈义柔有一丝一毫的犹豫,便会万劫不复。

“不错。”

一道低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陈义柔转过身,便看到徐文杰站在身后,墨色的眸子中带着一丝赞许。

“临危不乱,反将一军。陈义柔,你比我想象的,更厉害。”

陈义柔看着徐文杰,心中微动。她知道,方才若不是徐文杰适时开口,皇帝未必会如此果断地处置赵虎。

陈义柔抿了抿唇,语气缓和了些许。

“多谢王爷方才相助。”

徐文杰却摇了摇头,缓步走到陈义柔面前,目光深邃地看着她。

“我并未帮你什么,一切都是你自己挣来的。”

徐文杰顿了顿,忽然问道:

“你方才所说的化学之术,还有你之前的种种手段……都不是这个时代该有的东西。陈义柔,你到底是谁?”

又是这个问题。

陈义柔的心猛地一紧,她抬起头,迎上徐文杰探究的目光。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徐文杰俊朗的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却又带着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神秘。

陈义柔沉默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疏离。

“王爷,你我之间,不过是互相利用的合作关系。我的来历,重要吗?”

徐文杰看着陈义柔,目光沉沉,久久没有说话。

殿外的风,卷起一阵凉意,吹动了窗棂上的纱幔。

两人目光隔空相撞,徐文杰眸底的锐利与陈义柔眼中的防备缠在一起,连空气里都飘着几分说不清的试探与默契。

宫宴散后,夜色更浓。

陈义柔走出紫宸殿,冷风扑面,她抬头望向冷月,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这场宫宴,以一场毒酒危机落幕,却掀开了朝堂斗争的新篇章。

经此一事,她与林嵩之间,已是不死不休。

前路漫漫,危机四伏,可陈义柔的眼中,却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一片坚定的光芒。

她要找到真遗诏,要修正这段被篡改的历史,要活着走出这片漩涡。

更重要的是,她要弄清楚,徐文杰的身上,到底藏着怎样的秘密。

林嵩,这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