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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药碗里的冷意

囚笼之契之疯狗他后悔了

窗外的雨势渐大,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落地窗上,顺着玻璃蜿蜒流下,划出一道道扭曲的水痕,像极了周隶安此刻紊乱的心绪。厚重的黑色窗帘依旧严丝合缝,房间里只开着一盏昏暗的壁灯,暖黄的光线勉强驱散些许黑暗,却让那些未被照亮的角落更显阴森,压抑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裴景深松开钳制着周隶安的手时,指腹不经意间擦过他细腻却冰凉的皮肤,那触感让他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又被眼底的阴鸷覆盖。他转身回到床头柜旁,修长的手指端起那碗早已凉透的药汁,白瓷碗壁上凝结着一层薄薄的水珠,顺着碗沿缓缓滴落,在深色的木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水渍。黑色的药汤在碗里泛着浑浊的光,浓郁的苦涩气味混杂着中药特有的腥气,比刚才更甚,直直钻入鼻腔,让周隶安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

“把药喝了。”

裴景深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一般,不带任何情绪起伏,却透着一股不容反抗的压迫感,仿佛在下达一道生死指令。

周隶安扶着冰冷的镜面,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镜面上传来的凉意透过皮肤渗入骨髓,让他打了个寒颤。他缓缓站直身体,每动一下,后腰的伤口就像是被无数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扎着,疼得他冷汗直流,后背的衣衫都被浸湿了一片。他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恐惧与抗拒,哑着嗓子,一字一顿道:“我不喝。”

他怎么会忘了这碗药?上一次,裴景深也是这样逼着他喝下。药效发作得极快,不过片刻,他就浑身发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像个提线木偶般任由裴景深摆布,那些屈辱的画面此刻在脑海中翻涌,让他胃里一阵痉挛。

“你说什么?”

裴景深的脚步骤然顿住,缓缓转过身来。他的动作很慢,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威慑力,随着他的转身,房间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他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将人冻僵,那是一种淬了冰的恨意,直直地射向周隶安,像是要将他洞穿。

周隶安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缓缓抬起头。他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嘴唇因为过度用力而抿成一条直线,泛着淡淡的青白色,只有那双泛红的眼睛,像是蒙着一层水雾,却透着一丝微弱却倔强的光:“我说,我不喝。”

话音刚落,裴景深就已经大步走到他面前。他的动作快得惊人,周隶安甚至没看清他的动作,手腕就被他死死扼住。裴景深的力道大得惊人,仿佛要捏碎他的骨头,尖锐的疼痛顺着手腕蔓延开来,疼得周隶安闷哼一声,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又多了几分。但他依旧咬着牙,死死忍着,不肯退让分毫,甚至还微微扬起下巴,用眼神倔强地对抗着裴景深的压迫。

“周隶安,你别给脸不要脸。”裴景深的声音沉得可怕,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闷雷,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喝了它,你的伤才能好。你要是死了,谁来给语然偿命?”

又是裴语然。

这三个字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准而狠厉地扎进周隶安的心脏最柔软的地方,瞬间将他所有的伪装都击碎。他猛地挣了一下,想要挣脱裴景深的钳制,手腕却被攥得更紧,骨头几乎要被捏碎,疼得他眼前阵阵发黑。

“我没害她。”周隶安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哽咽,却依旧清晰而坚定,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裴景深,你就这么恨我吗?恨到连一句解释都不肯听?恨到非要这样折磨我才甘心?”

裴景深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低低地笑了起来。他的笑声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冰冷和浓浓的嘲讽,像是一把钝刀,在周隶安的心上反复切割。“解释?”他缓缓俯身,凑近周隶安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廓,却让周隶安浑身发冷,“语然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时候,你在哪里?她苦苦撑着,就想再见你一面,最后一口气都没咽下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温柔,却字字诛心:“周隶安,她那么爱你,你就不能守在她身边,陪着她走完最后一程吗?你怎么能那么狠心?”

周隶安的身体猛地一震,脸色瞬间白得像一张纸,没有一丝血色。他的瞳孔微微放大,眼神里充满了震惊、痛苦与绝望,嘴唇颤抖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怎么会忘?

裴语然病重的那段时间,他被家里的长辈锁在了城郊的老宅里。手机被没收,通讯被彻底切断,就连房间的门窗都被锁死,他像是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鸟,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他每天都在疯狂地思念着裴语然,担心着她的病情,无数次地拍打着门窗,嘶吼着想要出去,换来的却是长辈们冷漠的警告和更严密的看管。

他是后来才知道裴语然去世的消息。那天晚上,他趁着看守的人不备,砸碎了窗户的玻璃,不顾手上的伤口,硬生生从老宅逃了出来。他一路狂奔,雨水打湿了他的衣衫,伤口在雨水的浸泡下疼得钻心,可他却感觉不到,满心满眼都是想要立刻见到裴语然的迫切。

可当他跌跌撞撞地赶到医院的时候,看到的只有一张盖着白布的病床。那刺眼的白色,像一道惊雷,瞬间将他劈垮。他扑过去,颤抖着掀开白布,看到的是裴语然毫无生气的脸庞,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角却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

那一刻,周隶安觉得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他想解释,想告诉裴景深,他不是故意不见语然的,他是被人囚禁了,他也很痛苦,他也很自责。可裴景深根本不给他任何机会,从他出现的那一刻起,就认定了是他害死了裴语然,认定了是他见死不救。

所有的委屈、痛苦和绝望,在这一刻汇聚成一股洪流,瞬间将周隶安淹没。他看着裴景深眼底那毫不掩饰的恨意和嘲讽,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要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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