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她看不懂的东西。

她在一排标着“古代语言与符文”的书架前停下。这里的书看起来更古老，书脊上的字迹有些已经模糊不清。她抽出一本《古代符文考据》，翻开封面。

书页泛黄，边缘有虫蛀的痕迹。文字是工整的手写体，配着精细的插图——正是伊莱恩教授在课上展示过的那些符文。她翻到一页，上面画着一个火焰符文，旁边用细小的注解写着：

“此符文在灰烬时代有变体，中心螺旋结构代表能量的内源性释放，而非外源性汲取。”

灰烬时代。

艾拉的手指停在那行字上。左眼下的胎记又开始微微发烫。

芬恩看得懂吗？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艾拉猛地合上书，转身看见芬恩站在书架的另一端，怀里抱着几本书。

艾拉·无名者你怎么在这里？

芬恩来查资料。

芬恩走近，压低声音。

芬恩魔法史课的论文……

芬恩要求分析大灾变前的魔法体系。

芬恩但图书馆里关于那个时期的书……

他苦笑。

芬恩少得可怜。

芬恩

艾拉把书放回书架。

艾拉·无名者找到了吗？

芬恩找到几本官方史书，但内容都差不多——

芬恩灰烬魔法是混沌的、邪恶的

芬恩引发了灾难

芬恩所以被清除。

芬恩的声音更低了。

芬恩但我父亲以前说过……

芬恩我祖父的祖父

芬恩曾经是个灰烬法师。

艾拉看着他。

芬恩不是正式的。

芬恩赶紧补充。

芬恩只是个学徒。

芬恩大灾变后，他藏起了所有相关的东西

芬恩改姓，搬到了边境小镇。

芬恩我父亲小时候见过一些……

芬恩遗物。

芬恩烧焦的书

芬恩奇怪的符号

艾拉·无名者现在还在吗？

芬恩摇摇头。

芬恩我十岁那年，家里失火，全烧光了。

芬恩父亲说是意外，但……

他顿了顿。

芬恩从那以后，他就禁止我提任何关于灰烬魔法的事。

两个人沉默地站在书架间。远处传来翻书页的沙沙声，还有某个学生低声背诵咒语的呢喃。

艾拉·无名者你相信吗？

艾拉突然问。

艾拉·无名者相信灰烬魔法真的是邪恶的？

芬恩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书架深处那些蒙尘的书脊，像是在寻找答案。

芬恩我不知道。

他最终说。

芬恩但我知道一件事——

芬恩历史是由活下来的人写的。

芬恩而活下来的，都是星尘法师。

远处传来钟声——五下。图书馆的闭馆时间是六点。

芬恩我得走了。

芬恩晚上还要去实验室做清洁。

芬恩明天见？

艾拉·无名者明天见。

芬恩离开后，艾拉继续在书架间徘徊。她的目光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书脊，突然被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小门吸引。

门是暗色的木头做的，嵌在书架之间，没有标识，只挂着一块小小的牌子：楼梯间·维护中。

门微微开着一条缝。

艾拉走到门前，透过门缝往里看。里面是一段向下的螺旋楼梯，台阶是粗糙的石板，墙上每隔几步挂着一盏油灯，光线昏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