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再次洒进房间时,金睁开眼睛,第一件事就是看格瑞的床——空的。他猛地坐起,心跳漏了一拍,直到听到厨房传来熟悉的声响,才松了口气。
“格瑞?”金揉着眼睛走到厨房门口。
格瑞正站在料理台前,背对着他,晨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听到声音,他没有回头,只是“嗯”了一声,手中的动作不停——正在煎蛋,动作流畅得像一场精心编排的舞蹈。
金靠在门框上,看着格瑞的背影。银色的头发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肩线平直,手臂的线条随着动作起伏。这个画面太过日常,太过熟悉,却让金心里涌起一种莫名的情绪——安心,温暖,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你今天醒得好早。”金说。
“有任务。”格瑞简短地回答,将煎蛋盛到盘子里,转身,“洗漱,吃饭。”
金这才注意到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不只是煎蛋,还有烤面包、培根、切好的水果,甚至有一小碗温热的燕麦粥。丰盛得不像平时的风格。
“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金一边刷牙一边含糊地问。
格瑞没有回答,只是将燕麦粥往金的方向推了推,里面加了他最喜欢的蜂蜜和坚果。
早餐在沉默中进行,但气氛并不尴尬。金一边吃一边偷瞄格瑞,发现他今天吃得比平时慢,像是在思考什么。紫罗兰色的眼睛垂着,长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格瑞,”金咽下最后一口燕麦粥,“你今天有任务,是什么任务啊?需要我帮忙吗?”
“A级,单人。”格瑞放下餐具,看向金,“你的训练计划我写好了,在终端里。上午基础训练,下午元力控制。凯莉和紫堂会来,不要单独行动。”
金愣了愣。格瑞很少接单人任务,尤其是A级。虽然格瑞的实力毋庸置疑,但A级任务通常意味着更高的危险。
“去哪里?危险吗?”金忍不住问。
“风暴峡谷。”格瑞站起身,开始收拾自己的装备,“昨天雷狮海盗团的任务区域,还有未清除的机械残党。大赛方发布了清理任务。”
风暴峡谷...金想起昨晚甜品店凯莉的话。雷狮和佩利在那里执行任务,但显然没有清理干净。现在格瑞要去,而且是一个人...
“我可以跟你一起去。”金站起来,“我的伤已经好了,而且我们配合得很好,昨天...”
“不行。”格瑞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你需要训练。元力挑战赛快开始了,你的控制力还不够稳定。”
“可是...”
“没有可是。”格瑞转过身,看着金。晨光落在他脸上,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里有一种金无法动摇的坚定,“这是命令。”
金张了张嘴,最终没说出话。他知道格瑞决定了的事,很难改变。而且格瑞说得对,他需要训练,他的元力控制确实还不够稳定。
“那...你要小心。”金最终说,声音低了些,“早点回来。”
格瑞点头,背起装备包,走向门口。在开门前,他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但声音清晰地传来:“训练不要偷懒。我回来会检查。”
“知道啦。”金说,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轻松些。
门开了又关,格瑞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金一个人,和桌上还没收拾的早餐餐具。
金坐下来,看着格瑞那份几乎没动的早餐,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空落落的,像少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明明格瑞只是去做个任务,晚上就会回来,但这种感觉如此强烈,几乎让他坐立不安。
他甩甩头,开始收拾餐具。水龙头的水哗哗地流,碗碟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但这些日常的声音反而让房间显得更安静了。
收拾完毕,金打开终端,查看格瑞留下的训练计划。计划很详细,从热身到专项训练,再到放松拉伸,每一个环节都有明确的要求和时间。最后还有一行备注:“如果感到不适,立即停止,联系医疗室。”
金看着那行字,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格瑞总是这样,表面上冷冰冰的,实际上比谁都细心。
他换上训练服,背上矢量滑板,出门前往训练场。清晨的训练场人不多,只有几个勤奋的参赛者在晨练。金按照计划开始热身,但注意力总是不集中,目光时不时飘向入口,好像在期待某个银发的身影会出现。
“哟,小金毛,这么早?”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金转头,看到凯莉坐在星月刃上,慢悠悠地飘过来,嘴里还叼着棒棒糖。
“凯莉!你怎么来了?”金惊讶。
“你家格瑞大人拜托我来监督你训练啊~”凯莉跳下星月刃,走到金身边,“怕你偷懒,或者把自己弄伤。啧啧,真是操碎了心呢。”
金的脸红了:“我才不会偷懒!”
“是吗?”凯莉挑眉,然后看向终端上的训练计划,“唔...上午基础训练,一千次元力凝聚练习,五百次移动靶射击,三百次防御模拟...哇,格瑞对你真是严格呢。”
金看着那些数字,也倒吸一口冷气。平时格瑞在的时候,训练量也没这么大...
“他是不是生气了?”金小声问。
“生气?为什么?”凯莉歪头。
“因为...因为我昨天多管闲事?或者因为我训练不够努力?”金不确定地说。
凯莉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点无奈,有点好笑,还有点...金看不懂的东西。
“小金毛啊,”凯莉拍拍他的肩,“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格瑞做的一切,都只是因为他在乎你?”
金愣住了。
“他在乎你,所以严格训练你,希望你能变强,在这个残酷的大赛里活下去。”凯莉的声音难得认真,“他在乎你,所以即使担心,也让你去帮助那个新人,因为那符合你的本性。他在乎你,所以今天一个人去风暴峡谷,不让你跟,因为那里危险,而他不想让你冒险。”
她顿了顿,看着金越来越红的脸,继续说:“你知道昨天你冲出去帮那个新人的时候,格瑞做了什么吗?”
金摇头。
“他做了三件事。”凯莉竖起三根手指,“第一,确认周围没有埋伏;第二,锁定那三个人的弱点,准备在你需要时随时出手;第三,规划了三条撤离路线。他在三十秒内完成了所有这些,而那时候,你还在跟那三个人周旋。”
金睁大眼睛。
“格瑞从来不是放任你冒险,”凯莉说,“他是在给你成长的空间,同时确保你的安全。就像放风筝,线在他手里,无论你飞多高,他都能把你拉回来。”
金沉默了。他想起昨天格瑞说的“三十秒解决”,想起格瑞在街角等待的背影,想起格瑞总是站在他身后,默默地看着,准备着。他一直以为格瑞是信任他,所以让他独自行动,现在才知道,那不是简单的信任,那是经过精确计算的放手。
“所以,”凯莉的语气轻松起来,“不要辜负他的信任。好好训练,变强,强到有一天,他能放心地把线交给你,让你自己飞。”
金用力点头,眼睛里有光芒在闪烁:“我会的!我会变得很强,强到可以保护格瑞!”
“这才对嘛~”凯莉满意地笑了,“好了,开始训练吧。紫堂一会儿也来,我们一起。”
训练开始了。金按照格瑞的计划,从最基础的元力凝聚练习开始。这是一项枯燥但重要的训练——将元力凝聚在掌心,形成一个稳定的能量球,保持大小和亮度不变,持续十分钟。
听起来简单,做起来难。元力是流动的,是变化的,要精确控制它的输出和形态,需要极高的专注力和控制力。金刚开始还能保持,但三分钟后,能量球就开始波动,亮度忽明忽暗,大小也不稳定。
“集中。”凯莉在旁边提醒,“想象元力是你身体的一部分,像控制手指一样控制它。”
金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努力感受体内的元力流动。元力像一条温暖的河流,在他的血管里奔涌,他试图引导它,驯服它,让它听从自己的意志。
但元力有自己的想法。它跳跃,它奔腾,它不受控制。金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能量球在他掌心颤抖,像随时会熄灭的烛火。
“金,你的呼吸乱了。”紫堂的声音传来,他也到了训练场,正站在一旁观察,“调整呼吸,让呼吸的节奏和元力的流动同步。”
金照做,深呼吸,试图找到节奏。一点一点,能量球稳定了一些,但仍然不够完美。
“想象它是一颗心脏。”凯莉说,“有自己的节奏,你的任务是跟上那个节奏,而不是强行改变它。”
心脏...金想起格瑞。格瑞的心跳,在他靠得很近的时候能听到,平稳,有力,像永恒的鼓点。他试图回忆那个节奏,那个让他安心的节奏。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能量球开始稳定,亮度均匀,大小恒定。元力在他的掌心温柔地旋转,像一颗小小的太阳。
“很好!”紫堂赞叹,“保持住!”
金睁开眼睛,看着掌心那个金色的能量球,心里涌起一股成就感。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十分钟,二十分钟,三十分钟...他需要保持这个状态,直到训练结束。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金的体力在消耗,精神力在透支,但他咬牙坚持。他想起格瑞在风暴峡谷,那里有未清除的机械残党,有未知的危险。格瑞在战斗,他在这里训练,他们都在为了同一个目标努力——变强,活下去,实现愿望。
这个念头给了他力量。能量球在他掌心稳定地旋转,光芒柔和而持续。
“时间到!”凯莉宣布。
金长长地舒了口气,能量球在他掌心消散。他瘫坐在地上,浑身是汗,但眼睛很亮。
“不错嘛~”凯莉递过来一瓶水,“第一次就能坚持这么久,格瑞知道了一定会高兴的。”
“还差得远呢。”金接过水,但嘴角忍不住上扬。
休息十分钟后,开始移动靶射击训练。训练场里有专门的移动靶系统,靶子会以不同的速度、不同的轨迹移动,参赛者需要用元力攻击命中靶心。
金的矢量箭头在这方面有优势,但格瑞的要求是“百分百命中,且只命中靶心”。这意味着他必须精确控制每一支箭头的轨迹和力度,不能有丝毫偏差。
第一轮,命中率百分之七十。第二轮,百分之七十五。第三轮,百分之八十...金不断调整,不断改进,命中率在缓慢提升,但离百分百还有很大差距。
“不要急。”紫堂在旁边指导,“注意靶子的移动规律,预判它的轨迹。元力攻击不是靠眼睛,是靠感觉。”
感觉...金闭上眼睛,尝试用元力去“感受”靶子的存在。这不是他擅长的领域,但格瑞说过,战斗中不能只依赖视觉,要调动所有感官。
他放慢呼吸,让元力在体内流转,然后向外扩散,像一张无形的网,捕捉着训练场里的每一个动静。靶子的移动声,空气的流动,甚至自己心跳的节奏...所有的信息汇聚在一起,在他的脑海中构建出一幅立体的图像。
他“看”到了靶子,不是用眼睛,而是用元力。他“看”到靶子的移动轨迹,预判到它的下一个位置。
然后,他出手了。
矢量箭头破空而出,划出金色的轨迹,精准地命中靶心。一个,两个,三个...连续十个靶子,全部命中靶心。
“漂亮!”凯莉鼓掌,“就是这样!继续!”
金睁开眼睛,汗水从额角滑落,但他的脸上是兴奋的笑容。他找到了方法,虽然还不熟练,但这是一个开始。
训练继续。防御模拟,耐力训练,反应训练...每一项都严苛,每一项都挑战着金的极限。但他没有抱怨,没有放弃。每次累了,他就想起格瑞的背影;每次想偷懒,他就想起格瑞说的“在这个世界生存的唯一方法”。
中午,凯莉叫了外卖。三人坐在训练场边吃饭,金累得手都在抖,差点拿不住筷子。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凯莉嘴上这么说,却把自己碗里的肉夹给金。
“谢谢...”金含糊地说,狼吞虎咽。训练消耗了他大量体力,他现在饿得能吃下一头牛。
“下午是元力控制训练,”紫堂看着终端上的计划,“格瑞安排的是‘精细操作’,要求你用矢量箭头完成一系列复杂动作,比如穿针、写字、搭积木...”
“搭积木?”金瞪大眼睛。
“元力的精细控制是高级技巧。”紫堂推推眼镜,“能稳定控制元力完成微观操作,在大规模战斗中才能做到收放自如,避免误伤。”
金似懂非懂地点头,心里却在想:穿针?写字?格瑞到底从哪想出来这些训练项目的?
吃完饭,短暂休息后,下午的训练开始了。凯莉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盒绣花针和线,还有纸笔,甚至有一套迷你积木。
“来吧,小金毛,先从穿针开始~”凯莉笑眯眯地说,“用你的矢量箭头,把线穿过针眼,不能碰到针,线也不能断。”
金看着那细得几乎看不见的针眼,和柔软的线,头都大了。他的矢量箭头是战斗用的,锋利,快速,用来穿针?这简直是...
但他还是尝试了。第一支箭头碰到线,线断了。第二支箭头碰到针,针飞了。第三支...直接扎进了训练场的地面。
“哈哈哈!”凯莉笑得前仰后合,“格瑞看到这个画面,一定会很‘欣慰’~”
金脸红了,但没放弃。他调整呼吸,回忆上午训练时的感觉——用元力去“感受”。他闭上眼睛,用元力感知针和线的存在,感知它们的位置、形状、材质...
然后,他用一支矢量箭头轻轻“捏”起线头,用另一支箭头稳住针,小心翼翼地将线头靠近针眼。这个过程缓慢而艰难,金的额头渗出汗水,手微微颤抖。但他坚持着,一点点,一点点...
线头穿过了针眼。
“成功了!”金睁开眼睛,兴奋地大喊。
“不错嘛~”凯莉挑眉,“不过这才刚开始哦,还有九十九次要穿~”
金:“...”
训练在继续。穿针,写字,搭积木...每一个项目都让金抓狂,但也让他对元力的控制有了新的理解。原来元力可以这么细腻,这么精确,像手指的延伸,像思想的具现。
当金终于用矢量箭头搭起一个歪歪扭扭的“小房子”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人造天幕切换成夜晚模式,星辰亮起。
“今天就到这里吧。”紫堂说,他也累得够呛——陪练和指导同样消耗精力。
金瘫坐在地上,看着自己搭的那个丑丑的积木房子,突然笑了。虽然丑,但这是他一点一点,用元力搭起来的。就像他的成长,缓慢,艰难,但确实在前进。
“格瑞回来会夸我吗?”他问,声音里有一丝期待。
“会的。”凯莉揉揉他的头发,“不过在那之前,你得先洗澡吃饭,不然臭烘烘的,格瑞可能直接把你扔出去~”
金笑着站起来,但腿一软,差点又坐回去。凯莉扶住他,星月刃托住他的身体。
“看来是累坏了。”紫堂说,“我送你回宿舍吧。”
“不用,我自己能行...”金想拒绝,但身体不听使唤。
“别逞强了。”凯莉直接操纵星月刃浮起,“紫堂,你帮小金毛拿装备,我送他回去。”
“好。”
回宿舍的路上,金几乎要睡着了。他靠在凯莉的星月刃上,眼皮沉重。街道两旁的灯光在视线里模糊成光晕,像梦境一样不真实。
“凯莉,”他迷迷糊糊地问,“格瑞回来了吗?”
“还没,不过应该快了。”凯莉的声音很轻,“A级任务通常八小时内完成,现在已经七个小时了。”
金“嗯”了一声,不再说话。他太累了,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休息。
回到宿舍,凯莉和紫堂把他扶到床上。金几乎一沾枕头就睡着了,甚至没来得及换衣服。
“让他睡吧。”凯莉轻声说,为金盖好被子,“今天够他受的了。”
“格瑞的训练计划...太严苛了。”紫堂看着金疲惫的睡颜,有些不忍。
“但有效。”凯莉说,目光落在金床头柜上的一张照片——那是金和格瑞在登格鲁星的合影,两个少年站在麦田里,笑容灿烂,“格瑞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大赛的残酷。他宁愿现在让金辛苦一点,也不愿将来后悔。”
紫堂沉默了片刻,然后点头:“我明白。”
两人轻手轻脚地离开,关上了门。房间里只剩下金平稳的呼吸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大赛喧嚣。
不知过了多久,门开了。格瑞走进来,身上还带着夜晚的凉气。他的衣服有几处破损,脸上有一道新鲜的擦伤,但除此之外,看起来还好。A级任务,完成了。
他先走到金的床边,看着金沉睡的脸。金睡得很沉,连他进来都没醒,呼吸均匀绵长,但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梦里也在训练。
格瑞伸手,很轻地拂开金额前汗湿的碎发。然后他注意到金还穿着训练服,上面沾满了灰尘和汗渍。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去浴室,拿来湿毛巾。动作轻柔地,他为金擦去脸上的汗,解开训练服最上面的扣子,擦拭脖颈和锁骨。金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蹭了蹭毛巾,像只小猫。
格瑞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直。他继续手上的动作,直到将金的脸和手都擦干净,然后为他盖好被子。
做完这些,格瑞才去处理自己的伤口。手臂上有一道较深的划伤,是被机械残党的能量刃划到的。他熟练地消毒,上药,包扎,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
然后他走到窗边,打开终端,调出训练场的监控录像——凯莉在他出发前就给了他权限。他看到了金一整天的训练:从元力凝聚的艰难开始,到移动靶射击的进步,再到精细操作训练的抓狂和坚持。
他看到了金摔倒,爬起来;看到了金失败,重来;看到了金累得几乎站不稳,但依然咬牙继续。
录像的最后,是金用矢量箭头搭起的那个歪歪扭扭的积木房子。格瑞将画面放大,仔细看那个粗糙的结构。虽然丑,但每一个连接点都很稳固,每一块积木的位置都很精确。
格瑞关掉终端,走到金的床边,蹲下身,看着那个沉睡的少年。金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呼吸轻柔。睡颜很安静,很无害,完全不像白天那个在训练场上拼命的身影。
格瑞伸出手,指尖悬在金的脸颊上方,停顿了很久,最终没有落下。他只是那样看着,用目光描摹金的轮廓,从额头到下巴,从眉毛到嘴唇。
然后,他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做得很好。”
起身,他走到书桌前,打开台灯,开始整理今天的任务报告。灯光昏黄,在纸上投下他专注的影子。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金的呼吸声,在安静的房间里交织成一种温柔的节奏。
窗外,夜色深沉,星辰闪烁。又是一个普通的夜晚,在这个不普通的大赛里。
但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时间仿佛放慢了脚步。一个少年在沉睡,另一个在守候。他们之间没有言语,但有一种比言语更深的羁绊,在空气中静静流淌。
格瑞写完报告,关上台灯。他没有立刻睡觉,而是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紫罗兰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依然明亮,像永不熄灭的星辰。
他在等。等金醒来,等新的一天开始,等下一个
任务,下一场训练,下一场战斗。
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