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夜逃不过了吗?
不要!不要这样!
房中静的吓人。
萧霁单手将我一双手腕固定,另一只手摸过我的衣扣,再至腰封。
解,扯。
腰封落地。
我是真的怕了,全身颤抖。
他来真的!
“阿兄,求你,不要,别这样!
你好好看看,我是你的阿妹啊!我是你的至亲妹妹,你是我至亲哥哥,你不能这样对我,我们不能这样!
阿爹阿娘他们要是知道了,会受不了的!”
他就这样居高临下看着我惊慌失措的样子,语气淡淡:
“放心,他们会坦然接受的。”
也对,阿爹阿娘他们自己本就都是些纲常败类,然后又生了萧霁这个更加败类的儿子。
我这会儿还能指望谁。
萧霁才扯了下自己的领口,疑似要宽衣解带,我吓得猛然闭紧眼睛。
脑内灵光一闪,大吼:
“阿兄,你清醒一点!我听说像我们这样有血亲的男女,生出来的孩子十有八九都是痴傻儿!难道你希望自己以后的孩子不是呆子就是傻子吗!”
他似乎被我镇住,停下了动作。
我这才敢一点一点,微微的睁开眼睛。
然后看到他俯身,再俯身。
面容一寸寸逼近我,直到鼻尖与我几乎相抵。
神情似乎比刚才舒缓了一些:
“没想到,阿妹,你连要与我生儿育女的事都想好了,看来出征前的那个晚上,我问阿妹的问题,答案已经很明确了。
你也是,喜欢阿兄的,对吗?”
你在想什么!此喜欢非彼喜欢,我只是把你当兄长!
我拼命的摇头,否认连连。
“不过阿妹尽管放心,你我以后生的孩子,绝不可能是痴傻儿,女娃必然像你,灵动明媚,男娃必然像我,威武强悍。”
真不要脸。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就凭,你我……”
他鼻尖终于抵住我的,缓缓合眼:
“并无血缘。”
什么!不可能!
“绝不可能!你骗我!我肯定是阿爹阿娘亲生的孩子!难道你是捡来的不成!”
不对,他不是。
那日阿娘已经承认,她是在自己大婚那晚,强了阿爹,便有了阿兄。
他不是捡的,难道……
萧霁起身一些,认真看我:
“我自然不是捡来的,但你是。”
他一笑,又附到我耳:
“且你在萧府的真正身份,并不是我阿妹,而是……我的童养媳。
你虽跟了萧姓,但你的名字从未登记族谱,只待日后与我完婚,以我夫人的身份,才会被记入萧氏族谱上。”
晴天霹雳。
轰!
我心绪崩塌。死命挣扎。
“你放开我!放开我!我不信!你这个大骗子!你走开啊!
我要回去!我要回萧府!我要找阿爹阿娘问清楚!我不可能是捡的!我记的很清楚,很小的时候阿爹阿娘都很疼爱我的,他们都喊我乖女儿!呜呜……”
喊着喊着,我开始止不住眼泪。
萧霁硬把我抱在怀里,特别用力,使我挣扎不动。
“好了。血缘不重要,就算没有血缘,爹娘和我,也会一直陪在你身边,不会离开你,更不会把你丢下,
我们,永远在一起。”
被捡的又不是你,你当然说话轻巧。
我明明有父有母有兄长,你现在却突然说我是被捡的。
我不信,我才不信。
他抱得太紧,我几乎喘不过气:
“你放开我,放开!你肯定骗我的!我要回去找阿爹阿娘,我要听他们亲口说!”
萧霁只管抱紧我,不肯松开一分一毫:
“找他们不如找我,我最清楚,因为当年,是我要捡的你。
你想知道细节,我说与你听就是了。”
他终于肯松开我一些,神色也更像从前,我以为,他只是把我当妹妹疼爱的那般样子。
又耐心,又娇宠:
“槿儿,我见你陷在萧府大小姐的身份里不能自拔,阿兄也有些不忍告知你真相,
但你已当了我太多年阿妹了,阿兄等不了了,也不想再等,所以今日才……”
我眼中还噙着泪,不想听他废话:
“你不要说这个,你先说,我被捡的事,先说来听听。”
“好。”
“十五年前,我国四处闹干旱灾荒,京城周边流民无数,我陪着娘去灵惠寺上香祈福。
欲离开时,方丈善言,说萧家后宅阴阳失位,刚柔混乱不堪,难和难解,又与国运相驳,十五年为期,必有大难。
轻则罢官去爵,苟延残喘,重则满门皆灭,尸骨无全。
方丈乃得道高僧,从不轻言。
当时我并不知其意,只见娘身形一恍,问,可还有解?
需救扶一幼女入府,与令公子结缘冲喜,或许,会有一线转机。这是当时方丈的原话。
娘又问:方丈的意思,是说要找一小女孩接入府中,给我儿当童养媳养着?
方丈默然离开。我和娘出了灵惠寺,便见饿殍流民无数,身上所带碎银铜板,皆悉数分与他们,
末时,被挤在后方的一个小娃娃爬到我脚下,她穿着破布烂衫,身上脏污不堪,脸上也脏兮兮的,但她眼睛很大,亮亮的,里面尽是期盼,
抓着我的裤脚,伸出一只有擦伤的小手,说:哥哥,我还没有,我只要一个铜板,行吗?
我见她太过年幼,该是被爹娘抱在怀里的年纪,蹲下将她扶起,说:可是哥哥身上已经没有铜板了,你爹娘刚才一定分到了,你去找他们要一个,好不好?
她垂下头,瞬时落下泪来,答说:我没有爹娘,我,好饿……周遭流民竟无一人认领她,无人知她爹娘是谁,只囫囵说,可能早已饿死。
我心下一软,握着她的小手有些不忍松开,便抬头问娘:娘,童养媳的事,我想要她,可以吗?
她便是你了。回府后,你高烧了三天三夜,再清醒过来,就忘了所有事,错把我们认成了你的爹娘和兄长,
此时你年仅三岁,娘说你年纪太小,不如就先当萧府千金养着,童养媳的事,可待你长大后再同你说。
差不多就是这样了,阿兄从来,都是将你当做自己未来娘子看待,对你,只有男女之情,并无一丝兄妹之意。”
一切明了,他实不像在诓我。
片刻后,我缩在床榻一角号啕大哭。
凭什么呀!凭什么我就是被捡来的!我好好的亲生爹娘和兄长,转瞬就没有了。
怪不得阿爹阿娘他们,首次被我撞破时,丝毫没有那种面对亲生女儿的羞愧窘迫,还贿赂我,怂恿我给他们把风。
原来,原来我根本不是他们的女儿,只是一个预备儿媳而已。
在这萧府后宅整个的混乱事件里,最惨的不是大伯,不是被打板子皮开肉绽的堂兄。
是我!是我啊!
我成孤儿了!还是一个三岁便混在流民里乞讨,连一个铜板都讨不到的小乞丐!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我贪财啊!找到出处了!
呜呜呜呜呜!
着实难得,也能在萧霁脸上看到那种疑似手足无措的表情。
他忽的再次将我扑倒,恶狠狠的说:
“别哭了!再哭,信不信我亲你!”
当妹妹当久了的应激反应,我赶紧捂住自己的唇,咽下哽咽声。
“你你不能,不能这样,就算我不是你妹妹,我们也没有血缘,但是……
但是我一直把你当兄长,我对你,没有男女之情!”
我着急的拒绝他。
然后,他脸瞬间黑了。
将我捂在唇上的手拿开,说:
“既然从前没有,那就从现在,开始培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