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看来顾大夫那讨来的东西是真好啊,阿爹和大伯母还玩上瘾了。
看到两个家丁似乎想来阿爹的西厢房打扫院子,我赶紧给撵走了。
现在是你们打扫院子的时候吗?
现在是你们的府老爷在玩大和谐呢。
不长眼的,走走走。
我望着春姨娘偏院的方向,也不知道堂兄那怎么样了,会不会也有不长眼的奴才闯进去呢。
我要不要再过去他那看一看?可是阿爹这也离不开人啊!
结果望来望去,望来了一个厉害人物。
我噤若寒蝉:
“阿阿娘,阿爹不是说酒烈你喝醉了吗?怎么没回房歇着啊?您,您来阿爹这干嘛?……”
阿娘脸色淡定至极,丁点醉态无:
“你阿娘我千杯不醉,你不是知道吗?你阿爹应该醉的不轻吧?睡过去了?”
阿娘往阿爹卧榻窗棂上看。
拜托,阿爹你要是今日不想死,这会儿可千万别和大伯母闹出动静。
刚回来路上阿爹也和我说了,他把酒杯里的酒全倒了,根本没喝,也和阿娘耍心眼呢,怎么可能醉。
我心虚至极对阿娘点头:
“嗯,嗯嗯,睡睡了。”
正和大伯母一起睡呢。
阿娘把我扯出阿爹的院子:
“那就好,乖女儿,去东厢房给阿娘把风,你大伯正半醉着在阿娘塌上呢。”
啊?
别啊阿娘,你们今日这是怎么了?干嘛都选在同一日同一个时间啊!
我,我分身乏术。
堂兄那我顾不上,阿爹这我走不开。
“阿娘,我,我去不了,你要不找个信得过的奴婢给你把风呢……”
我委婉推辞着。
阿娘眼色精明:
“去不了?为什么?难道你阿爹这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需要你给看着?”
“当然没有!”
我拒绝的干脆。
“阿娘,我,我就是今日有点想偷懒,我不偷懒了,我去,去给你和大伯把风,保证一只蚊子都飞不进您的厢房!”
我气馁的随阿娘走了。
阿爹,你也自求多福吧,女儿只能帮你到这了。
阿娘的东厢房被我守得严严实实。
哪怕是一只蚊子,也得拍死在院门外。
可是我的心,却上下浮躁,安稳不得。
我担忧阿爹,也有些不放心堂兄。
我也是个有操守的人,钱都收了他们的,怎么能真的弃他们于不顾呢。
万一他们的事被府里下人撞破,传出萧府外,那岂不是要被整个京城的人鄙视和笑话。
阿爹阿娘都是有头有脸的人,我萧府也是京城名门,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决不能如此!
我脑子转的飞快,有了!
我先去把府里佣人都安排好事做,让他们在一定时间内全部避开这三座院子,最好都呆在厨房和杂役房。
然后去春意娘的偏院砸门,告诉堂兄,如果他今日不想被阿爹乱棍打残的话就赶紧滚。
这样堂兄就安全了。
再去阿爹的院子敲门,告诉阿爹阿娘醒酒了,正要来看他呢,让他立刻放大伯母离开。
这样阿爹就安全了。
最后我就可以踏实的守在阿娘的东厢房,阿娘是绝不可以提前催促和打扰的,否则全府上下都会没得好果子吃。
哈,就这么办。
等我打点好一切,再赶来春意娘的偏院,已经口干舌燥,还觉得肚子空空的不行。
一抬眼,便看到院子角落里的脆柿子树早已硕果累累,金红金红,还叮铃当啷的。
想到往年吃到它时那清脆多汁的口感,简直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好馋。
眼下是喊不到人来帮我摘了,唯有亲自动手。
待我摘得两个红柿子吃了解馋,就去砸堂兄鬼混的房门。
想时迟那时快,我已经爬上了树高处,正搂着一棵树干,伸长了胳膊要摘一个又大又红成色极好的红柿子。
我伸,伸,伸,够到了!
抓着一扯,哈哈!
脚下一滑,啊!
啊啊!!
随着身体跌落,几根小树杈被撞断的嚓嚓响声间:
“阿妹!”
我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但还是不由往那声音撇过一眼。
只见男人一身戎装,黑甲披身,英武屹立,脸色惊忧。
随即他踏墙飞身,在半空中如履平地,将我接入怀中。
空气如旋风般在鼻间旋转了几圈,我被他钳制在墙壁一角,腰身被紧紧扼住。
安好落地。
“阿,阿兄?……”
萧霁重重沉下一口气,眼睛像灼了火一般盯住我:
“阿妹,阿兄回来了,你,想我了没?”